李林甫出自李氏宗室,從小就精明能幹,也長得風度翩翩,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桃花運一直不錯,除了正室外,先後納了七房小妾,可以說兒女滿堂,李嶼是第三房小妾所生的兒子,雖說學問不行,但頗有當年李林甫的神韻,很得李林甫的喜愛。
李嶼的四位兄長,不是外出為官就是外出求學,現在家中就是李嶼最年長,平日協助管家處理府中的大小事務,也算是一種鍛練。
說起剛才的事,李嶼有些得意地邀功道:“阿耶,你不知道,剛才有一大群田舍奴到府上鬧事,說我們李府欺壓、剝削他們,張嘴就要賠錢補地價,一個個的膽長毛了,竟敢到李府鬧事,我先把他們穩住,暗中派人到京兆府和武候鋪叫人,等京兆府和武候鋪的人到了,一舉就把他們拿下。”
聽起來不錯,處理得挺妥當,李林甫看看旁邊神色有些古怪的二管家青桐,冷著臉說:“青桐,你說說怎麼回事。”
知子莫若父,自己兒子什麼貨色,李林甫一清二楚,不相信李嶼能妥善處理這件事,指名要二管家青桐回答。
二管家青桐偷偷看了李嶼一眼,有些猶豫地說:“郎君,事情是這樣的...”
話還沒說完,李林甫有面帶寒色地說:“實事實說,不許隱瞞。”
青桐一聽,不敢再猶豫,只能說出事實的真相:“今天很多百姓在府面前集合,說要見郎君,說要跟郎君商量徵地的事,張口閉口就要府上給他們賠錢,小嶼郎君當場不高興了,揚言一切以契約辦事,把他們趕走,還當場教訓了跟他作對的百姓,那些老百姓剛開始不敢還手,沒想到小郎君下手重了,把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推倒在地,那些百姓一下子怒了,一個個紅著眼要打小郎君,他們人太多,一時處了下風?,小嶼郎君看形勢不對,派人去京兆府和武候鋪搬救兵,把鬧事的人來個一網打盡。”
“阿耶,二管家說得對,那些田舍奴就是缺教訓,竟敢到李府鬧事,孩兒跟京兆府和武候鋪都打了招呼,他們會狠狠教訓那些田舍奴,讓他們知道李府可不是他們這些田舍奴能鬧的。”李嶼面有得色地說。
處理了突發事件,李府沒有什麼損失,又維護了李府的顏面,李嶼都有點急不及待在老父面前邀功了。
剛剛還是面無表情的李林甫,那張老臉突然變得猙獰起來,二話不說,一伸手,“啪”的一聲,在李嶼那張略帶興奮的臉上狠狠地抽了一巴,這一把又快又突然,猝不及防下李嶼被找個正著,白嫩的臉上立馬紅腫起來。
“郎君...”
“阿耶...”
青桐和李嶼都嚇了一跳,特別是李嶼,本以為自己立了大功,就等著李林甫讚揚,沒想到上來就是一巴,都委屈得快想哭了。
李林甫厲聲地喝道:“誰讓你打人的?誰讓你報官的?什麼事都讓你給攪和了,唉,這下讓姓鄭害慘了。”
順利拿到徵路的預付款,李林甫心中十分得意,認為鄭鵬忌憚自己手中豐厚的人脈資源,有心在自己沒有飛黃騰達時示好,直至看到張鳴偉,才明白自己想多了。
鄭鵬跟那些田舍奴纏清跟自己的合作關係,不再為自己掩飾,說出高於市價跟自己求購的事實,這樣一來,自己低徵高售、吃相難看的事就會公諸於眾,而鄭鵬還引導他些百姓直接找自己,這不是是在全長安的官員和百姓面前,證實自己要錢不要臉的事嗎?
要是事發時,自己在這裡處理,肯定可以妥善處置,起碼不會讓那些田舍奴在這裡鬧事,把他們先哄住,然後逐個擊破,儘可能把影響降到最低,可惜兒子子太草包,不僅打了那些鬧事的百姓,還動用關係把他們抓了,這樣一來,那些被抓的百姓還有他們的家人,還不恨死自己嗎?
這件事一傳出去,自己以前苦心經營的形象,一朝喪盡。
太狠了,李府不僅顏面盡失,鄭鵬無意中暗示收地的價錢,再次收地時,肯定不會那麼順利,無形中加大了徵地的難度和成本。
徵地的那一點又不是什麼秘密,當中那點貓膩,以鄭鵬那精得像猴的性子,哪能不清楚,可他就是裝糊塗,在關健時候在背後給自己捅刀子。
嘴裡口口說什麼替自己正名,實則乾的就是斷財路、毀聲譽的勾當,其行可恥,其心可誅,李林甫越想越氣,兩隻手緊握老拳,一臉老臉繃得老緊,咬牙切齒地說:“好,好,很好,鄭鵬,算你狠,今日投我以李,他朝必報之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