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鵬笑著說:“李待郎大氣,蔓兒,枝兒,還不起來敬地二位一杯?”
金蔓兒、金枝兒連忙站起來,倒了二杯酒給李林甫和金進海賠罪,二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很從容地喝了。
“好”陸進站進來,把手放在王進海的肩上,笑嘻嘻地說:“王參軍,有些日子不見,你可是又發福了,最近賺得不少吧?”
王進海是羽林軍中的錄事參軍,背後有岐王作靠山,官職不高,但位置很特殊,而王進海也利用自己的條件在軍中做莊,不少皇親國戚也找他下注,在跟著鄭鵬狠賺一筆之前,陸進可輸給他不少錢。
“唉,年紀上來了,比不上陸將軍”王進海有些羨慕地說:“某是發財,而陸將軍可是發跡,說不定以後還要請陸將軍多多關照呢。”
王進海有些感嘆,陸進當一個小隊正時,自己是錄事參軍,現在陸進榮升將軍,成為吐蕃堪比一方諸候的折衝府都尉,而自己還是錄事參軍,差距太大了。
“哈哈,好說,好說。”陸進打著哈哈說。
這時原猛虎營馬球隊的趙景瑜、金長歡、羅佑也走過來跟王進海打哈哈,鄭鵬跟李林甫交談甚歡,場面說不出的融洽。
王進海和李林甫只是待了不到一刻鐘就知趣地告退,鄭鵬、陸進他們是老戰友聚會,自己留在哪裡不太合適。
“李侍郎,幸好剛才我們沒衝動,想不到真是鄭鵬那田舍奴,坐在他身邊是他的老部下陸進,吐蕃折衝都尉,他這次是回京述職,很快就要面聖,這個時候不宜跟他們鬧,要不然鬧到皇上哪裡,皇上肯定站在那些莽軍漢那邊,到時候吃虧的是我們。”
在羽林軍中滾打了多年,王進海可不是楞頭青,嘴上口嗨一下還行,真讓他出手,肯定打不過,羽林軍是天子親軍,知道不少內情,深知李隆基對鄭鵬非常看重,這個時候真不好跟他鬧矛盾。
暈死,一直都是你衝動好不,古人說氣是下山的猛虎,在李林甫眼中,王進海那慫貨就是一個充氣的老虎,前面吹牛皮,說得好像天是老大、他是老二,一見動真章就洩氣,猛虎變病貓。
難怪有岐王作靠山,混了這麼多年還是一個小小的錄事參軍,就這種欺軟怕硬的性格,哪能成大事,真是一手好脾全毀了。
李林甫眼裡露出一絲不屑,不過面上沒洩露半點,而是假裝一本正經地說:“王參軍,你這話有點不對。”
“哪裡不對?說錯了嗎?”王進海有些疑惑地說。
“冠軍候可不是田舍奴。”
王進海面色一變,不過他還是強顏歡笑地說:“李侍郎這是什麼意思?不是想賣了某,然後找姓鄭的喝應功酒吧?”
李林甫左右看了一下,這才壓低聲量說:“現在鄭鵬是軍器監卿,軍器監啊,其實跟鐵匠鋪乾的差不多,喚他一聲鐵榔頭更合適。”
頓了一下,李林甫繼續說:“王參軍府上以後菜刀不鋒利、鋤草刀不快什麼的,可以找姓鄭的去打磨一下。”
“這話有理,哈哈哈。”王進海被李林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不得不說,這背後說人閒話,有時還是挺過癮的。
就在兩人說是非的時候,鄭鵬趁著手下跟青樓女子鬧成一團時,找了個機會隨問道:“對了,西域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陸進一聽,就知鄭鵬是關心那些傷殘士兵的安排問題,在出發前,鄭鵬跟黃洋、楊基有個約定,要是成功,他們負責安排那些傷兵進衙門,吃官場飯,這件事還沒辦好就奉旨押送吐蕃王族進京,後繼工作是郭子儀在跟,過了這麼久還掂記著,不由對鄭鵬肅然起敬。
能跟著這種有情有義的將軍,就是戰死戰傷也值。
“老大,人護送了過去,不過後來又轉回了一部分。”
“什麼?轉回一部分?”鄭鵬當場就不高興起來:“他們兩個當初拍著心口保證,現在敢跟我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