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指別人還算了,薛氏指的,偏偏是綠姝和林薰兒,那可是鎮西將軍鄭鵬的家眷。
就是佛也有三分泥性,綠姝再三忍讓還是遭到這般對待,忍不住問道:“娘娘,我們可是排在首位,為什麼就我們不能進?”
薛氏面帶譏諷地說:“很簡單,本宮看到你們很髒,看著就不高興,不讓你進,為了避免破壞本宮的好心情,也怕你沾汙了佛門的清淨。”
由一個官宦之女,一個華麗的轉身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將來還要母儀天下對,對薛氏來說,簡直就像做夢一樣,對改變自己命運的太子言聽計從,夫妻靜處時,不免說起一些朝延的事,記得太子有次多喝了幾杯,就罵鄭鵬和崔源不識好歹,有心拉攏二人,為以後登基作準備,也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沒想到二人別說投靠,就是見個面、吃個飯也不肯,送去的禮也是原封不回退回。
不肯站隊也就算了,太子看到三寶號和酒坊生意很好,日進斗金,有心摻一腳,派人去暗示,可鄭鵬就是不鬆口。
丈夫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敵人,薛氏把丈夫看得很重,畢竟他是自己的夫君,夫妻榮辱與共,綠姝是鄭鵬之妻,又是崔源的嫡孫女,自然把她恨上。
為了太子的聲譽,沒找綠姝的麻煩就不錯了,現在主動撞在自己的面前,說什麼也要替自家丈夫出一口氣。
綠姝不再是昔日那個唯唯諾諾地小婢女,聞言當場就不高興了,皺著眉頭說:“娘娘,雖說你身份高貴,但有些話不能亂說,如果怕奴家打擾你的清靜,這香暫時不上也罷,不知娘娘說奴家沾汙了佛門清淨是什麼意思?”
只有十惡不赫、不知悔改的人和不檢點的女人,才有沾汙佛門清靜的說法,薛氏在大庭廣眾下說出這話,跟潑一盆髒水在綠姝身上沒有區別,綠姝可以忍薛氏對自己辱罵,但絕不能忍薛氏侮辱鄭家的門風。
綠姝已嫁入鄭家,是鄭家的媳婦,薛氏的話有辱罵鄭氏門風之嫌,這事絕不能妥協。
一旁的明覺大師頭都大了,連忙雙手合十道:“娘娘,鄭夫人,以和為貴,佛曰眾生皆平等,只要誠心禮佛,佛祖一定會保佑你們,阿泥陀佛。”
大清早就在寺門前爭吵起來,而爭吵的人都大有來頭,明覺頭都大了,這兩個女子都得得罪不起,只能好兩不偏袒地勸架。
說到底,是太子妃薛氏挑事在先,可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給十個膽明覺也不敢直指薛氏的不是。
林薰兒在一旁忍了很久,聞言忍不住大聲吐槽:“大師說得好,既然佛門說眾生平等,為什麼上香不能平等呢?”
話音一落,現場傳出一陣笑聲,不少人竊竊私語,一些人還對明覺指指點點。
明覺就是佛法再精通,此時也鬧了一個好大的尷尬,有些狼狽地說:“施主,此事佛曰不可說。”
自己給自己挖的坑,不能說眾生不平等,也不能拒絕太子妃搶先上香的要求,明覺有苦只能往肚子裡咽。
薛氏柳眉一揚,盯著林薰兒,一旁的陳公公會意,在一旁小聲說:“娘娘,她叫林薰兒,是鄭將軍的紅顏知己。”
“本宮知曉”薛氏自言自語地說:“一個平康坊的賤人。”
說話間,薛氏突然一揚手,只聽啪的一聲,結結實實打了林薰兒一記耳光,冷冷地說:“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本宮面前說三道四,輪得著你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