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出徵吐蕃那一年,分紅明顯少於上一年,郭可棠主動解釋是用一部分紅利去開拓市場,置辦店鋪、車船、人手等等,還說物業的價值已高達二百萬貫,郭通雄竟跟自己說估值只有七十八萬兩,還假惺惺地給自己“湊個整”,要不是鄭鵬懶得站起來,真想抽他幾個耳光。
行啊,這些年大事不管、小事不理,一個個都當自己沒脾氣了不是。
郭通雄哭喪著臉說:“將軍,是你說親兄弟明算帳,四十萬貫也是貴鄉郭氏最大的誠意,實在不能多分了,要是將軍覺得不值,把那些攤子接過去,只需給貴鄉郭氏三十五萬貫即可,二百萬貫真是無能為力,要是將軍硬是逼我們貴鄉郭氏,那隻能找太子評評理,到時不僅有損將軍的聲譽,也會影響太子對將軍的印象。”
該轉的都轉,那個爛攤子鄭鵬要是願意接,郭通雄也沒關係。
技術嫻熟的奴僕、位置優越的店鋪、保養良好的車船,早就透過左手轉右手的方式轉移,鄭鵬要是接了這個爛攤子,那更好,就以那些店鋪為例,業主就是貴鄉郭氏的人,到時透過逼遷、大幅提升租費等方式把鄭鵬逼走,絕對搞到鄭鵬焦頭爛額。
鄭鵬看著郭通雄,突然冷笑幾聲。
“將...將軍,你,你笑什麼,是不是小的有什麼說錯了?”郭通雄有些不太自然地說。
不知為什麼,鄭鵬的目光好像利刃一般穿透郭通雄的內心,那笑聲充滿寒意,被鄭鵬看了一眼,又冷笑幾聲,郭通雄有一種渾身發冷的感覺。
太可怕了。
鄭鵬一邊揉拍得有生痛的手,一邊面無表情地說:“郭通雄,本將做買賣的時候,你還在郭氏書院裡伸著手捱打呢,老實說你那套小把戲對我沒用,把資產左手騰右手這招太老舊了,讓我猜猜你怎麼做,減收誇支,虛報開銷,店鋪轉到自己手裡,自己收自己的租金,舊車換新船,老嫗換壯年,不合理給自己人支月錢,算了,這些小把戲我都不稀罕得說,別以為自己很聰明,做得天衣無縫,其實你在我眼裡,只是一個跳樑小醜。”
看到郭通雄臉色大變、臉紅得像猴屁股,鄭鵬不緊不慢地說:“按唐律,你知這是什麼嗎,惡意瞞騙、變相掠奪他人財富,不信打官司,別說你到時收監流放,就是貴鄉郭氏也要罰沒家財,不過我也不是薄情的人,念在跟貴鄉郭氏的交情上,不跟你計較,拿二百萬貫這事就算完。”
郭通雄又氣又是驚慌,因為鄭鵬把自己的手段全說出來,心裡想得最多的就是一件:難不成鄭鵬是笑面虎,表面無所謂,實則暗中派人監視?又或者說,家族內出了叛徒?不管哪一種,對貴鄉郭氏還真是不利,也不知是不是手裡早握有證據。
也對,那麼一大筆錢,換哪個也不會置之不理,郭通雄又暗暗佩服起鄭鵬來:這個鄭鵬太厲害了,這幾年顧著轉移財產,沒有怎麼置業,手裡的產業多是郭可棠置購,因為升值的原因,價值在一百二十萬貫左右,再加上這幾年貪沒本應給鄭鵬的分紅,兩者相加就是二百萬貫上下。
這個鄭鵬,不是成精了吧?
郭通雄能接替郭可棠,坐上貴鄉郭氏外務總管的位置,能力還是有的,很快就從震驚中回過神,深深吸了二口氣,很快說道:“將軍真是精明,沒錯,小的承認在經營上出現一些錯誤,也讓雙方的利益蒙受一定的損失,但二百萬貫太多了,貴鄉郭氏承受不起,看得出將軍也是一個爽快的人,這樣吧,翻一番,八十萬貫,這是小的所能拿出來的最大誠意。”
買賣人最擅長就是漫天開價、落地還錢,二百萬貫貴鄉郭氏不是拿不出,而是這筆錢出得太憋屈,到嘴的肉還要吐出來,心裡哪能好受,郭通雄知道要是自己同意鄭鵬的提出的數目,回到貴鄉肯定要捱罵。
弄不好這個外務總管這個位置也坐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