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義是對朋友說的,對於那種翻臉不認人的白眼狼,為什麼要對他仁義?郭管家面色這麼不好看,不會讓說中了吧?”崔二盯著郭通雄,皮笑肉不笑地說。
崔二是個家生奴,擔任二管家的角色,可他曾長期擔任博陵崔氏三房的管家,用位高權重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特別是跟的人還是崔源,早就養成一股上位者的氣場,別看他在鄭鵬和綠姝面前畢恭畢敬、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對著郭通雄一放開自己的氣勢,郭通雄當場有種全身僵硬、內心發顫,好像被一頭兇殘野獸盯上的感覺。
“別,別亂來”郭通雄一急,忍不住把李瑛說出來護身:“崔將軍,你最好...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也不怕告訴你,貴鄉郭氏已向太子效勞,某也是太子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要是你們動了我,太子不會放過你們的。”
因為合作的關係,郭通雄知道不少鄭鵬的事,別看鄭鵬平日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可一旦發起狠來絕對可怕:還沒上位前,為了綠姝就敢跟博陵崔氏和太原王氏兩個名門大族死槓,吐蕃人設計殺了鄭鵬的兄弟和貼身侍衛阿軍,在西域臥薪嚐膽幾年,硬生生把吐蕃都給滅了,聽說進軍吐蕃時,沿路化身殺神,所過之處無論男女老少,無一生還,很多吐蕃人一聽到徵西軍都發抖。
最可怕的是,鄭鵬手裡還有一種威力非常強大的火器,郭通雄生怕鄭鵬一發怒,暗中派人自己幹掉,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只能搬出太子這枚護身符。
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鄭鵬和崔二對視一眼:果然是李瑛。
搶頭注香的事,鄭鵬是回到長安才知道,事情是過了,可鄭鵬心裡依然憤怒不已:自己沒什麼野心,就是想當一名快樂的“太平犬”,別人喜歡搶就由他們搶去,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沒想到自己在前線拼命,有人卻在後方欺凌自己的家人,而鄭鵬最在意就是身邊人,知道後嘴裡沒說什麼,心裡暗暗把李瑛記恨上。
回來後李瑛派人送來禮物,鄭鵬連禮單都不看就拒絕。
行啊,還真是讓自己猜中了。
崔二故作吃驚地說:“不,不可能,太子可是大唐的儲君,哪裡看得上你這種小人物,肯定是你撒謊。”
看到崔二害怕的樣子,郭通雄以為嚇著他了,從袖出拿出一塊玉佩,在崔二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說:“看到沒,這是太子隨身攜帶的玉佩,太子特地賞給我護身。”
說到這裡,郭通雄看著一旁自顧喝茶的鄭鵬,暗沙射影地說:“崔管家,打狗還要看主人,最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別惹了麻煩,到時怎麼死都不知道。”
爽啊,郭通雄高興得都想哼上幾句,鄭府的管家又怎麼樣,冠軍候和朝中新貴又如何,在太子這個未來的皇帝面前都是渣渣,看到威風凜凜的鄭鵬被自己嚇得不敢反駁,心裡就像吃了傳說中的仙桃一樣,舒坦極了。
鄭鵬看著郭通雄得意忘形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線不易察覺的寒芒,一臉平靜地說:“難怪要過河拆橋,原來不僅是另起爐灶,還找到了大靠山,合作了這麼久,多少也有一些交情,郭管家,我問你,這件事貴鄉郭氏知不知道,是貴鄉郭氏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合作了這麼久,也不好說翻臉就翻臉,鄭鵬決定問清楚。
“當然是貴鄉郭氏的意思,鄭將軍,這事已定,就是去找我們的族長也沒用。”郭通雄一臉肯定地說。
鄭鵬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好,既然不講交情,郭管家也別忙著過河拆河,親兄弟也得明算帳呢,拆夥可以,把帳弄清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