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下面說得差不多,李隆基幹咳二聲,等文武百官都靜下來,然後開口道:“眾卿家,還有何事要啟奏嗎?”
一眾大臣沒人說話,半響,李隆基一揮衣袖:“退朝。”
終於要退朝了,先是一番禮儀,退出太極殿時,被文武百官圍成一圈的鄭鵬又得應付眾大臣的道賀,作了多次保證弄一個隆重的燒尾宴邀請那些大臣,這才脫了身。
從太極殿到朱雀門,足足折騰了小半個小時才上了馬車。
這時太陽高掛正中,正是用飯的時候,鄭鵬決定先回家裡吃飯。
回家路上,紅雀看到鄭鵬有些無聊地挑起馬車的簾子看著外面,策馬走近,一臉恭敬地說:“恭喜姑爺拜將封候。”
鄭鵬一出朱雀門,紅雀就看到他手裡的聖旨,知道封賞下來了,而那些圍著鄭鵬的大臣你一言我一句,從談話中聽出鄭鵬拜雲麾將軍,封將軍候,先是吃了一驚,轉而佩服起鄭鵬來。
西漢冠軍候霍去病是很多武者的偶像,鄭鵬能封為冠軍候,能體現他的功勳外,也能看出皇上對他的看重,紅雀對鄭鵬發自內心的敬重,心裡也暗暗佩服起綠姝來。
當日綠姝嫁給鄭鵬,雖說鄭鵬聲望很高,但世人說得最多的還是“下嫁”,要知博陵崔氏可是傳承千年的名門望族,而綠姝又是出自正房一脈,名副其實的名門小姐,鄭鵬不過區區一個小武官,那時紅雀很替自家小姐不值,認為鄭鵬是利用小姐的善良把她欺騙,現在看來,自己走眼了。
不到三十歲的雲麾將軍,冠軍候,文武雙全,放眼天下,簡直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客氣,功勞有紅雀姑娘的一份,紅雀姑娘要想什麼,儘管開口。”鄭鵬以為紅雀暗示要好處,當場大方地說。
奉命成為自己的貼身侍衛,紅雀剛開始態度很一般,但保護起來盡責盡責,特別是在納木湖一帶遊鬥時,多次替鄭鵬解決危機,鄭鵬對她很看重。
“讓姑爺身處險境,差點釀成大禍,幸得姑爺寬宏大量,紅雀不敢言功。”紅雀說話的時候,面色還有劫餘後生的神色。
要是鄭鵬真的出事,紅雀也無臉回長安見綠姝,抹頸自盡是最後的出路。
鄭鵬看了一臉認真的紅雀,擺擺手說:“陳年舊事,不提也罷,紅雀姑娘不必自責,我已跟綠姝她們說清楚了,事情不能一個人能控制的,再說當時紅雀姑娘也盡了護衛之職,以血肉之軀擋在前面。”
“謝謝姑爺”紅雀看了鄭鵬一眼,猶豫一下,小聲地問道:“姑爺,斗膽問一下,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
上了馬車後,鄭鵬就沒了笑臉,不時皺著眉頭看著那份聖旨,好像不太滿意的樣子。
不會是嫌棄官升得不夠吧?
鄭鵬當然不高興,有心想從官場脫身,樂得一個逍遙自在,不知怎麼開口,沒想到有人彈劾自己,人數還不少,自己都很“配合”了,還主動請辭,沒想到李隆基就是不同意,還封了一個冠軍候。
剛開始鄭鵬還是挺高興的,感覺自己也擠身名將之列,可散朝後轉而一想,有了一個這麼霸氣的封號,以後有什麼難啃的骨頭、危險的任務,不派自己派誰?
欲帶王冠,先承其重,封了冠軍候,以後也別想清閒,真有戰事,自己絕對是敵人重點關注、全力刺殺的物件,多危險,還不如多賞賜一些金銀財寶、田莊豪宅什麼的,那樣更實在。
這裡也沒外人,鄭鵬徑直說道:“皇上也太摳了,好歹立了那麼大的戰功,就是升個官、晉個爵,也不見賞點金銀財貨、豪宅田地什麼的,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