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收到舉報,鄭鵬跟西域大總管黃洋狼狽為奸,大肆安排徵西軍士將士在西域擔任官職,形跡可疑。”
歐陽明的彈劾只是一個序幕,好像吹起戰鬥的訊號,很快有七個大臣出列,一致彈劾鄭鵬。
七個大臣,其中一名是領侍御史,二名御史,一名待郎,還有三名吏部和兵部的官員。
太極殿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眾人都知道,鄭鵬不是招人怒就是招人妒忌,剛剛立了大功,連封賞還沒下來,一下子跳出這麼多人彈劾他的人。
不少大臣看著一直沒有出聲的鄭鵬,眼裡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同情歸同情,但能有這大手筆的人,絕對不簡單,一眾大臣也隱隱猜到是哪位,可沒人敢說公道話。
李隆基幹咳一聲,示意大臣們都安靜下來,然後盯著鄭鵬問道:“鄭鵬,剛才的話,你都聽清楚了吧?”
“回皇上的話,聽得很清楚。”鄭鵬還是一臉從容地說。
“朕問你,這麼多大臣彈劾,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鄭鵬看了看那些彈劾自己的七名大臣,大聲地說:“皇上,當日微臣在西門四營練兵時,就立下軍令狀,五年內必破吐蕃,而五年內皇上對微臣的所作所為不作干涉,不知皇上還記不得此事。”
“當然記得”李隆基一臉正色地說:“朕答應過你,要人給人,要錢給錢,還讓監軍御史楊基和西域大總管黃洋全力配合,還給卿家自行決斷之權利。”
鄭鵬向李隆基行了一禮,恭恭敬敬地說:“謝皇上為微臣正名,有了皇上這席話,微臣覺得這件事就不需要解釋了。”
話音一落,太極殿一陣驚歎和譁然,很多大臣直到這個時候才知道鄭鵬和李隆基之間有這種秘密協議。
這樣一來,就算鄭鵬有什麼不適當的事,也無須解釋。
太子李瑛不著聲色給李林甫使了一個眼色,李林甫心中領悟,看看態度有些囂張的鄭鵬,再看看面無表情的中書令蕭嵩,咬咬牙,突然出列,向李隆基行了一個禮,大聲地說:“皇上,微臣有幾句話想問鄭將軍。”
開弓沒有回頭箭,抱不上武惠妃的大腿,又做不了牆頭草,在太子的威迫利誘下,徹底站在太子李瑛這邊,因為太子府跟鄭府有隙,而鄭府的人也沒有跟太子府的人和解的意思,幾次拉攏鄭鵬不成功後,李瑛氣羞成怒下,決定趁鄭鵬沒有成氣候前,一舉把不識趣的鄭鵬打得不能翻身。
朝中有人針對,再加上自己根底太淺,李林甫感覺自己很難上位,碰了多個釘子後,決定利用這個機會,效仿貞觀時期的魏徵,走一條與眾不同的諫臣之路。
別人不敢說的,自己說;
別人不敢講的,自己講;
別人不敢做的,自己做。
李林甫想得清楚,現在李隆基身邊能人輩出,要文有文,要武有武,就是少一個敢說敢講敢做的諫臣。
經過了解,李林甫知道皇上李隆基最敬佩的人就是先皇李世民,在李隆基眼內,太宗李世民跟自己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例如都不是長子繼承大統,坐上帝位前幾經磨難,坐上帝王后有能力把大唐變得更加繁華富強,為此,李隆基經常用李世民勤政愛民的事蹟勉勵自己,不是缺一個像魏徵這種諫臣嗎,自己就可以出任這個角色。
最重要一點,李林甫是出自唐朝宗室,也就是自己人,有時就是過份一點,相信像李隆基這種重情義的人,會饒恕自己。
富貴險中求,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