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朵一聽,說得也有道理,猶豫一下,忍不住問道:“現在讓蕃軍圍得像個鐵桶,這些吐蕃人根本出不去,怎麼替你宣揚呢?”
坌達廷和悉諾邏恭祿被手榴彈和火彈的威力嚇著,攜手合作,用威逼利誘等手段弄了一個聯盟來對付唐軍,現在邏些城外面有超過二十萬人馬,他們不攻城,但把邏些城圍得水洩不通,現在邏些城跟外面的聯絡主要有三種,自編的旗語、烽火,還有就是利用雀奴訓養的鳥鷹傳信。
“不急”鄭鵬一臉輕鬆地說:“有句話叫紙包不住火,早晚會傳出去,郡主,別說吐蕃在人數上佔絕對優勢,但那些都是意義不大的數字,看到沒,把邏些城包圍得水洩不通的蕃軍,硬是不敢越池半步,天天在城外餐風露宿。”
“總不能這樣下去吧,城外的人過得是苦一點,但他們有後勤補障,你呢,就指著邏些城那點存糧過日子,人吃馬嚼每天消耗的糧草都不是小數目,總會有坐吃山空的一天,你還想耗到什麼時候?”
“不會郡主等太久”鄭鵬一臉自信地說:“無論是我,還是圍在城外的吐蕃人,都在等著一個機會,或者說是最後的決戰,決戰過後,勝出的人就是笑到最後的人,坌達廷那麼精明,可他一直按兵不動,要是猜得不錯,他肯定在策劃著什麼,預感告訴我,很快就會有答案。”
赤德祖贊死了,邏些城的官員、貴族鄭鵬抓了一大批,偏偏少了大將軍坌達廷和大相悉諾邏恭祿,這二人一文一武,在吐蕃舉足輕重,硬是把搖搖欲墜的吐蕃強行穩定下來,以至鄭鵬希望吐蕃群雄四起割鋸、讓自己各個擊破的局面沒有出現。
只能說,攻佔邏些城只是關鍵一役,跟坌達廷領導的聯盟一戰才是最後一戰。
蘭朵剛要問鄭鵬的預感靈不靈時,沒想到鄭鵬突然勒住了馬。
“又怎麼啦,無端端的停馬,本郡主差點撞上了。”蘭朵抱怨道。
鄭鵬用嘴努了努一處有重兵把守的宅子,開口說道:“最近一直忙,沒有拜訪公主,都到這裡,過門而不入有些不好。”
重兵把守的那個豪宅,正是金城公主搬出布達拉宮的臨時府第,這麼久不來,也是時間登門拜訪一下。
蘭朵眼尖,指著一個衣衫爛褸、正在大門處打掃的女子,一臉驚訝地說:“咦,那不是赤德祖讚的大妃、吐蕃贊蒙納囊桂宜,她怎麼淪作奴僕在掃地了?”
鄭鵬定眼一看,沒錯,豪宅門口那個滿臉塵灰、有些不太熟練地打掃的女子,正是赤德祖贊最寵愛的大妃納囊桂宜,當日金城公主有點倔強地把她要了過去,鄭鵬知道金城公主要報復她,沒想到是這樣的報復。
納囊桂宜也算是一個精緻的美人,五官精緻、立體,看起來有種雍容華貴的感覺,交給公主到現在,也就半個月時間,沒想到就是短短的半個月,昔日那個尊榮的大妃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個衣衫爛褸、臉色發黃、頭髮凌亂、精、氣、神都不在的女僕,跟半個月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要不是蘭朵提醒,鄭鵬都沒注意她就是曾經的吐蕃贊蒙。
這報復,太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