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些城破、赤德祖贊死了?
庫羅內心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拉著衝進來的傳令兵大聲追問:“訊息哪裡來的?可不可靠?”
“可靠”傳令兵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此事千真萬確,很多人在布達拉宮的廣場親眼目睹赤德祖讚的屍體,小的一直在邏些城附近看著,親眼看到唐軍攻進邏些城,現在邏些城城牆的門樓上,掛的就是大唐的軍旗和徵西軍主將鄭鵬的帥旗。”
知道鄭鵬要偷襲邏些城,庫羅偷偷派了幾個精明的人在邏些場附近暗中觀察,一有訊息馬上回報,好讓自己清楚局勢的進展,沒想到當時留的一個小伏筆,竟然等來這個驚天動地的訊息。
庫羅強按內心的激動,馬上追問道:“快,太快了,唐軍花費了多長時間攻陷邏些城?”
邏些城是吐蕃的都城,雖說防守有些空虛,但邏些城非常堅固,不僅有吐蕃最精銳的鎮山大營守衛,還修築了非常堅固的水泥城牆,當年主持修築牆的坌達廷誇下海口,就是有百萬大軍攻城,只要城中糧不盡,城就不會破,庫羅估計此刻鄭鵬還在艱難攻城中,一度想著要不要賣鄭鵬一個人情,抽一點人馬去幫心攻城。
沒想到,竟然攻破了。
“回族長的話,二天。”
“什麼?二天?”一旁的提拉多驚叫道:“二天攻下邏些城?是不是城內有內應,跟唐軍內應外合?”
提拉多因公事多次到過邏些城,見識過水泥城牆的堅固,也被鎮山大營的般諾炫耀般邀請上過城牆,當時的第一感覺是太堅固,要是攻城的話得拿多少血肉之軀來填才能攻破,聽到唐軍二天就攻下自己認為不可攻破的邏些城,第一時間是不相信。
傳令兵搖搖頭說,語出驚人地說:“沒有內應,都是唐軍自己在攻城,其實花了二天攻城也不妥,第二天唐軍還要紮營,然後是驅趕一些吐蕃人衝在前面消耗守軍的箭矢,由始至終唐軍一直沒有參與進攻,第二天凌晨唐軍才開始正式攻城,他們沒有選擇趁黑攻城,而是大搖大擺開赴到城下,不到一個時辰、沒費什麼功夫就攻入邏些城,吐蕃人根本就抵擋不住。”
“什麼?不...不...到一個時辰?”提拉多雙眼瞪得和牛眼那麼大,臉上滿是不敢相信的神色,說話都不利索了。
二天攻下邏些城已經不敢相像,不到一個時辰攻下邏些城,唐軍是天兵天神還是有三頭六臂?
庫羅心中一動,馬上說道:“快,把你看到詳詳細細說一遍,有多詳細就說多詳細。”
傳令兵不敢怠慢,連忙把自己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說到唐軍使用小型投石機大肆殺傷吐蕃人時,說得口沫橫飛,一旁聽著的人都聽呆了,就是一直肅立在旁沒說話依秋,那張櫻桃小嘴張大得能塞進一個大雞蛋。
別說親眼看過,就是想都沒想得這麼精彩。
等傳令兵說,庫羅心裡暗暗點頭:鄭鵬果然動用了當日給自己演示的神秘武器,堅如磐石的邏些城,在神秘武器面前就像紙糊一樣,吐蕃鎮北大營全軍覆沒,唐軍靠的,絕不是隻靠運氣。
很快,庫羅內心又暗暗慶幸:當日自己的決定,完全正確。
因為當年叔叔蘇爾哈察見錢眼開,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把葛邏祿置於一個險地,幸好自己跟鄭鵬有過那重關係,也相信鄭鵬,抓住最後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叔叔的蘇爾哈察的陣亡,好像給整件事畫上了一個句號。
此時營帳內議論紛紛,全是對唐軍強悍戰鬥力的感嘆,更多是慶幸自己跟唐軍不是敵人。
庫羅扭頭看看提拉多,提拉多看到庫羅的目光,知道他在等自己表達,稍加思索,很快感嘆地說:“難怪悉諾邏恭祿這二天突然收兵不進攻了,原來出了這麼大的變故,還是族長英明,早早跟吐蕃割裂。”
前面對庫羅有一些怨言和質疑,覺得葛邏祿被大唐無情地欺騙,騙葛邏祿去跟吐蕃死拼,讓大唐坐山觀虎鬥,現在聽到唐軍那麼利害,利害到不用一個時辰就攻下邏些城,哪裡還有半點不滿。
幸虧族長早早跟大唐的鄭鵬接上頭,站對了隊,對葛邏祿來說是一件幸事。
以前在大唐的庇護下,總覺得什麼都順,也總覺很多事不公,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投靠吐蕃後才知以前的日子有多美好。
庫羅站起來,長長舒了一口氣,好像要把這段時間積壓在心中壓力和不滿全從心中排出去,松完氣,握緊拳頭用力一劃:“邏些城被破,那些吐蕃人肯定不會甘心,到時邏些城會成為中心戰場,正是我們露臉的最好時機,現在我們兵分二路,一路繼續襲擾,打亂敵人部署,一路開赴邏些城附近,伺機而動,全力配合徵西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