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那八百多吐蕃人是發善心放的?放他們的目的,就是借他們的嘴宣揚徵西軍的厲害,他們可是親眼目睹徵西軍用火彈不費吹灰之力就攻陷了邏些城,他們跑了,訊息肯定會傳到那些趕來支援人的耳中,就算他們覺得不可能,可他們抵達邏些城後,看到城頭飄揚的大唐軍旗,由不得他們不信?就是給他們十個膽也不敢再冒險。”
蘭朵睜大眼睛看著鄭鵬,好一會才哼哼地說:“鄭鵬,說你肚子裡壞水多,真是一點也沒說錯。”
鄭鵬哈哈一笑,轉身下了臺階。
“又準備去哪?”蘭朵隨口問道。
“去拜會一下公主,看看她有什麼需要。”
金城公主在徵西軍攻陷布達拉宮後,很快就搬了出去,是崔希逸安排的地方,閒著沒事,去問問她滿不滿意,有什麼需求,對一個為國家忍辱負重這麼多年的公主,鄭鵬表達出足夠的尊重。
“等等,本郡主也要去,公主送我一條那麼漂亮的項鍊,還沒有回禮呢,正好趁這個機會把禮回了。”蘭朵一邊說一邊小跑追上鄭鵬。
就像一張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順利接管邏些城,沒讓赤德祖贊跑掉,傷亡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眼看炸塌的城牆補了起來,鄭鵬的心情不錯,一點也沒有孤軍深入、孤立無援的感覺,相反,還有吹口哨的心思。
然而,距離邏些城的大約八十多里的一頂營帳內,一名虎背龍腰、長著一個紅紅酒槽鼻子的中年人,有些氣急敗壞地問道:“什麼,你再說一次,邏些城沒了?”
“回將軍的話,是真的,小的親眼看到城頭掛著大唐的軍旗,還有一面繡著“鄭”字的帥旗,生怕看錯,冒著生命靠近看了,真沒看錯,城牆上站的全是大唐人,大唐的將軍還派人出來想抓小的,幸好小的跑得快,沒讓他們抓到,要不然就見不到將軍了。”
斥候說話的時候,一直跪在地上,頭不敢抬,更不敢看前面那個人,原因很簡單,眼前這個長著酒槽鼻的男子,就是出身王族、現任鎮南將軍普布。
別看普布貌不驚名不揚,可整個鎮南大營都知他生性多疑、殘暴,稍不高興就對手下嚴刑拷打,手下都非常怕他。
“確認是唐軍接管了邏些城?般諾呢?他不是負責防禦邏些城嗎,確認沒眼花看錯?”普布還是不敢相信。
斥候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回將軍的話,小的以性命擔保,絕對沒有看錯。”
普布一下子站起來,揹著手在營帳裡走來走去,好像自言自語地說:“難道是真的?那個讓自己說妖言惑眾、亂自己軍心,親手捏斷喉嚨傢伙所說的,是真事?”
接到邏些城告急、速去支援的命令,普布心裡有些不信,覺得天寒地凍沒人會想去打仗,對大唐而言,吐蕃是他的詛咒之地,哪能出現在邏些城?可再次確認那封急信,火漆沒問題,信裡有親筆簽名、有印章,連暗記也齊全,這才火速出兵。
還沒趕到邏些城,先收到鎮北大營被人一鍋端了的訊息,三千精銳無一倖免,接著又在路上遇到一個驚慌失措的牧民,不問還算了,一問嚇了一跳,說什麼唐軍是魔鬼,手裡扔出的東西不僅會發光,還是發出巨響,就像打旱天雷,但是威力極大,扔在人堆裡,一響就倒一大片,附近的人都變得粉身碎骨,當時普布是當成笑話聽的,心中認為他是敵人故意派來擾亂軍心的細作,當他說完後,親手捏斷了他的脖子。
嘴上叫嚷著不信,但生性多疑的他,還是派斥候先打探情況,當他聽到邏些城陷入唐軍的手,再三對自己最信任的斥候確認沒看錯後,一下子沒了主意。
難道那個牧民說唐軍有神秘武器的事是真的?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還去不去邏些城?
有個問題很重要,若是唐軍直佔了邏些城,贊普呢?贊普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