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投石隊隊正方山明把令旗猛地一劃,大聲喝道。
一聲令下,十八臺投石機的投石杆差不多同時猛地向上一拋,十八顆黑色的鐵彈飛似般直撲邏些城的城牆。
這時天邊已露出一絲魚肚白,城牆上的吐蕃兵看到唐軍的投石機只是投出很小的“石塊”,沒人躲避,一個個反而對著城外的唐軍指指點點,好像看笑話一樣。
那麼小的石頭,有什麼殺傷力,拿個竹盾都能輕易擋住,有什麼可怕的,只是,城外的那些唐軍,是跑到這裡開玩笑的嗎?
普爾多也睜大眼晴,一眨不眨地看著在空中飛向邏些城的石塊,對了,唐軍的將士稱它為火彈。
站的地方跟大唐的投石機大約十多丈,普爾多看得清楚,所謂的火彈是從一個特別的箱子裡拿出來,聽到那個隊正說換成火彈時,還以為是能點火的火球,沒想到大唐計程車兵只是用火把點一下,那黑黝黝的鐵球就多了閃光,但鐵球並沒有燃燒,這讓普爾多很費解。
只是覺得唐軍的行動很詭秘,真看不明白他們要幹什麼。
算了,唐軍的那個官職最大的將軍說了,天亮就放自己走,現在太陽眼看就要從東邊升起,要是運氣好,再過半個時辰就能走了吧。
站在城牆上的副將悉桑格指著還在空中的黑色鐵彈笑哈哈地說:“看到沒,那些石頭還冒著煙呢,大唐想扔火球的吧,咋的,點不著還是半途熄了?”
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這些唐軍,就會瞎折騰。”
“就是,那被窩多曖和,讓他們一折騰馬上就要上城牆吹寒風,真是無聊。”
“真不知他們那麼遠跑過來幹嘛,第一次看有人用投石機投這麼小的石塊,感覺像小孩子玩過家家。”
城牆上的蕃兵議論紛紛,都是抱怨唐軍沒事的事,讓他們不能睡一個好覺。
悉桑格看到有一顆黑色“石塊”向自己飛過來,看力度不大,有種勢盡的感覺,感到機會來了,有心在眾將士面前露露臉,大聲叫道:“勇士們,看本將單手就接住唐狗拋過來的投石。”
說時快,那時慢,悉桑格戴著羊皮手套的的大手向前一抓,一下子抓住一塊冒著煙的石頭。
球剛入手,感到有些沉,這石頭黑乎乎的像鐵,還做成一個球形。
此時一縷時光正好在照在悉桑格的身上,金色的陽光好像給悉桑格披上一件金黃色的戰衣,只見他站在城牆上,站得穩、站得直,左手叉在腰上,右手伸出,單手接住大唐用投石機投來的石頭,雖說那石頭不大,二斤重頂天了,可依然阻止不了悉桑格塑造成戰神的形象,一時贊聲如潮:
“太厲害,單手接住敵人的投石。”
“真不愧是名門之後,太了不起了。”
“悉桑格將軍真是戰神一樣的存在。”
般諾也注意到悉桑格的動作,暗暗點點頭,高興地對身邊的心腹說:“悉桑格真是...”
話只說到一半,突然“轟隆”的一聲,般諾感到眼前一花,悉桑格的手突然閃亮成一片,接著聽到“轟隆”的一聲,耳朵被巨大的響聲震得嗡嗡響,腳下面那面堅固無比的城牆,好像也晃了一晃。
就在閃光的一瞬間,般諾親眼看到單手接住唐軍投石的悉桑格,剛才猶如戰神的悉桑格瞬間血肉橫飛。
“轟隆”“轟隆”“轟隆隆”
此時其餘火彈紛紛爆炸,有的在城牆上爆炸,有的力度不夠,在城牆腳爆炸,有的力度大了,從城牆上越過,在邏些城內爆炸,其中有二顆正好落到城牆上的人群中爆炸,一時間血肉橫飛,痛苦聲、哭泣聲、驚恐聲不絕於耳,殘肢斷臂飛得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