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將軍。”眾人連忙領命。
桑猜是吐蕃一名普通的牧民,但他是一名膽子很大的牧民。
說膽大有二個原因,別的牧民一到冬天,就會扎堆到城鎮附近過冬,而桑猜喜歡在崑崙山脈下、靠近大唐的邊境找個背風的地方住下,一來不受管束,二來一解凍就能搶佔好的草地;還有一個原因是桑猜喜歡去打草谷,每年都會組隊偷偷越過崑崙山脈到大唐境內燒殺搶掠,桑猜最喜歡就是搶大唐年輕的女子,在他看來,大唐的女子漂亮、聽話,不易逃跑也好控制。
這晚睡到半夜,桑猜被馬匹的嘶叫聲吵醒,睡眼惺鬆地走到馬房一看,當場暴怒:馬房的料槽內空空的,該死的阿依沒給馬喂夜草。
都說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為了馬匹能賣個好價錢,也為了讓馬匹在冬天能多長一點膘,每天夜裡都要給馬匹多喂一次草料,大半夜起床,還是這麼寒冷的天起床絕對是一件苦差,桑猜把這項苦差讓從大唐搶回的女奴阿依幹,看到阿依沒有餵馬,當場抄起一條馬鞭怒氣衝衝走向馬房旁邊的料房。
“該死的賤奴,竟然睡懶覺,老子不抽死你”桑猜一邊吼一邊用腳用力一踹,準備教訓睡在草料房的阿依。
門踹開了,皮鞭都舉高了,可桑猜嚇了一跳:草料房內,一個衣衫爛濫、骨瘦如柴、渾身都是傷痕、腳上拖著鐵鎖鏈的女子倒在地上,臉色蒼白,一動也不動,就是踹門那麼大聲,也沒一點反應。
桑猜用腳踹了二下,又探了一下鼻息,很快一臉晦氣地說:“該死,剛入冬就死,過完冬才死啊,好不容易搶回三個女奴,有二個人不滿一個月就死掉,剩下這個又死了,不管了,開春約上兄弟再幹一票,再搶幾個回來。”
說話間,桑猜一腳踩在的阿秋腦袋上,一邊輾壓一邊冷笑地說:“看來你讓老子快活了那麼久的份上,讓你再在這裡再躺一晚,天亮了再把你扔出去,對了,廢物利用,弄一個陷阱,說不定能弄幾張上好的狼皮,哈哈...”
從大唐搶回的人,男的送去奴市當奴隸賣掉,女的留下,白天做苦力,晚上供桑猜發洩獸慾,那個阿依剛搶回時還有幾分姿色,折磨了幾個月後就變得人不似人鬼不似鬼,桑猜都提不起興致。
肆無忌憚地笑到一半,桑猜的笑聲歇然而止,因為他感到胸口好像痛了一下,低頭一看,只見心口出現一支利箭,利箭穿體而過,被血染血的箭尖正在往地下滴血。
誰偷襲自己,桑猜有些艱難地轉過頭,只見看到一個全身雪白的大唐男子正在放下手中的弓,大唐人?這裡怎麼出現大唐人的?
桑猜一臉不甘地倒下去,在意識渙散的最後一刻,有二個問題想不明白:這什麼有大唐人出現在這裡,還有,那個還算英俊的大唐人,殺人時臉色為什麼那麼平靜?
“崔將軍,好箭法。”一名手下走過來,由衷地發出感嘆。
這支箭由背門射入,從心臟處穿出,準度、力度無可挑剔。
崔希逸面色自若地說:“某射殺蓄生時,手從來不抖。”
作為先鋒軍,崔希逸的任務是逢山開路,逢水橋架,為了不走漏風聲,還要清理沿途的哨所、軍營、民居,桑猜過冬的地方,早在地圖上標著,除了桑猜上了大唐細作必殺名單,還是一個就地的糧草補給點。
八千人馬,每天要消耗的糧草很大,路途遙遠,補給很難,最好的方法是就近補給,大唐的細作在三年前就有計劃在指定地點儲存大量的糧食,還註明哪裡可以補給糧草的地方。
說話間,二人走進草料房,手下一腳把桑猜踢到一邊,檢視了一下地下死去女子的屍體,最後有些憤怒地說:“來晚了,看樣子沒死多久。”
崔希逸搖搖頭說:“被吐蕃搶走的人,不是瘋掉就是全身都是傷病,都折磨成這個樣子,死了反而是一種解決,梁力,把她腳上的鎖鏈除了,再挖個坑埋了,讓她入土為安吧。”
“是,將軍。”梁力看看折磨得不成樣子的同胞,忍不住對著旁邊桑猜的屍體又狠狠的踹了幾腳發洩。
崔將軍只說埋了那名可憐的女子,沒說要埋這個蕃狗,一會扔到山溝喂狼算了。
此時崔希逸繼續吩咐:“梁力,你帶二個人處理這裡,把糧草交給將軍後,快速歸隊。”
“遵令。”
崔希逸左右打量了一下,很快下令:“繼續前進,前面有一個叫烏羅的小部落,我們就在烏羅用早飯。”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