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登巴敲了一下他的頭,沒好氣地說:“能有什麼事,沒看到下雪了嗎,天這麼冷,路那麼滑,誰會閒著沒事找事幹,說到底,能跟我們吐蕃較量的,只有大食和大唐,可是沒有,這裡是神佑之地,他們根本進不來,說起來防禦,也就是防那些不安份的各大部族,現在吐蕃蒸蒸日上,王族的勢力如日中天,誰敢不服?”
隊正是金登巴的表弟扎力彭措,左右看了一下,小聲地說:“阿哥,話不能這樣說,班公錯一役,大將軍還真是狠,都是各領地計程車兵去送死,王族的將士在後面看戲、充當執行隊,一仗打下來,各部各族損失慘重,可是王族沒什麼損失,分戰利品拿去大頭,論功行賞時也是他們受到的賞賜最厚,不滿的人多了去。”
金登巴不以為然地說:“那又如何,他們敢鬧嗎?班公錯一役,大將軍拿到了水泥的配方,並獻給贊普,現在王族所控制的要害、城池,全部用水泥加固一次,就像我們鎮北軍的營地,修築了拒馬壩、水泥圍牆,固若金湯,誰還敢輕舉妄動。”
“那是,那是”扎力彭措眨眨眼,一臉神秘地說:“將軍回去享用他新納的小妾,阿哥,不如找幾個漂亮的女奴來唱歌跳舞,咱們也樂一樂,可好?”
“你這小子,鬼點子不少,行,去辦吧。”金登巴當即同意。
天天訓練,都無聊透頂,烏倫呷瑪能回家享受,自己為什麼不能放縱一下,現在下雪了,看樣子下得還不小,大雪封路也沒什麼人,怕什麼。
不僅是鎮北軍營,就是吐蕃的百姓,早早把牲口趕回羊圈年欄,喂些提前準備的乾草,然後一家老小關上門烤火取曖,圍著爐火唱唱歌,再用鋒利的小刀割下一塊塊肥美的肉放在架子上烤,多美。
西域氣候偏冷,一入冬,在寒冷北風的肆虐下,城裡失去了平日活力和喧囂,野外更是一片寂寞、冷清的世界,用“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來形容最合適不過。
然而,就是在這種寒冷的天氣,且末城外徵西軍的營地沒有閒著,校場上,一隊隊嚴陣以待計程車兵正在等候出發的指令。
天很冷,但每個士兵由頭到腳都穿得厚厚實實,頭戴白色羊皮帽,身裝特製的被襖,腳上穿的是鄭鵬讓人特製的牛皮鞋,手上戴著羊皮手套,身上還披著一件白色的披風,可以說一身都是白,要不是天冷呼聲成煙,人多呈現“熱氣騰騰”的感覺,還真不容易發現。
感覺跟雪快融為一體了。
天氣很冷,但是站在校場上徵西右軍將士卻熱血沸騰,原因很簡單,徵西右軍被選作開路先鋒,直撲吐蕃。
冬天冷,又如何,吐蕃詛咒,又如何,徵西右軍要做的,就是在吐蕃認為不可能的人在不可能的時間,做出驚天動地的事。
如果換作以前,在場的人肯定不樂意去,吐蕃是詛咒之地,冬天寒冷走,再說人數太少,這點人進吐蕃簡直就是羊入虎口,可現在不同:吐蕃所謂的詛咒,被鄭將軍破了,指出那是環境不同造成的不適應,也就是高原反應,習慣就沒事,至於區區幾千人就敢直取吐蕃,那是因為徵西軍手裡多了火藥這種神兵利器。
有了火藥,吐蕃人來多少就安排多少,怕什麼,沒看到前軍、左軍和中軍的兄弟都妒忌嗎,雖說有些危險,不過先鋒可是“吃肉”的節奏,跟在後面,能不能喝上湯還要看別人臉色。
鄭鵬在點將軍上看了看下面排成一列列的徵西右軍,然後扭過頭對崔希逸說:“二哥,這次讓你做開路先鋒,一定要注意安全,還有,儘可能把動靜弄小一點。”
終於要攻打吐蕃,但是打仗不是過家家,也不是一窩蜂衝上去,鄭鵬的計劃是先派一支部隊先去開路,掩護後面的軍隊,前後兩軍也可以前後照應。
這是“打黑槍”的活,最適合在不良人中擔任過高官的崔希逸。
個性鮮明的將領,往往會把自己的個性“傳”給手下,鄭鵬看到崔希逸訓練他的部下,講求高效和單兵作戰能力,量才而用,派崔希逸充當開路先鋒。
崔希逸很爽快地點點頭:“明白,放心,某會不動聲色把吐蕃的哨塔撥掉,絕不會讓他們有機會通風報信。”
從不良人轉到西門四軍,由西門四軍又改成徵四軍,崔希逸一直兢兢業業、不敢有半分怠慢,為的就是跟鄭鵬好好建立一番功業,到時不僅要封妻廕子,還要衣錦還鄉、光耀門楣,四年多的付出與等候,今天終於翻開了新的一章。
也是輝煌的一章。
前面崔希逸嘴上沒說,內心一直都是在打鼓,生怕自己最寶貴的幾年青春年華就浪費在小勃律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自眾親眼目睹火藥的威力後,崔希逸的心中就充滿了陽光和希望。
五年,沒白等!
“好,都是兄弟,客套的話就不多說,注意安全。”鄭鵬不厭其煩地說:“二哥,出發時讓將士每人帶兩塊木板和一把乾草,遇到雪滑的地方可以輪流鋪著過。”
“那還用你說”崔希逸一臉自信地說:“說到底,西域可以你二哥發跡的地方,呆得也比你久,放心,不是找到了嚮導嗎,再說郡主也把雀奴和靈鷹金將軍借給我,相當於多了一雙眼睛,沒事的。”
大唐建國初期就跟吐蕃衝突起來,建國至今,大大小小的戰役不計其數,雖說大唐的軍隊很少踏上吐蕃的土地,但相關的情報、地圖一天也不停止收集,崔希逸又是在這裡擔任過不良將,一點也不後心,再說還從吐蕃賣到大唐的俘虜裡找到仇恨吐蕃又熟悉地形的人充當嚮導,情報、物資、嚮導都準備得極為充分,崔希逸非常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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