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烏倫呷瑪盯著庫羅,冷笑地說:“庫羅族長,你知不知他們犯了什麼罪?”
庫羅剛想說話,心腹卡圖小聲地說:“族長,情況不妙,烏倫呷瑪的人在動,看樣子是想把我們包起來一。”
就是不用卡圖提醒,庫羅早就注意到了,自己到達後,烏倫呷瑪的人就開始佔據四周的高地,還不動聲色包圍自己的人。
形勢很嚴峻,為了表示自己的善意,也怕烏倫呷瑪誤會,庫羅身邊只有一千人,而烏倫呷瑪那邊,起碼有三千多人,人數是自己的三倍多。
“小心戒備。”庫羅壓低聲音說。
這個烏倫呷瑪好像瘋了,對葛邏祿的人也下這般毒手,分明是撕破臉皮,自己親自出馬,看他的動作,連自己也要下手?
是他瘋了,還是出自上面的授意?
庫羅腦子轉得飛快,思如電轉,不過嘴巴沒有閒著,故意裝作不解地說:“犯罪?烏倫千戶言重了,葛邏祿一族入吐蕃以來,遵紀守法,與鄰為睦,不知烏倫千戶所說的犯罪之字,從何而來?”
裝,還跟自己裝,烏倫呷瑪眼裡閃過一絲厲光,依然陰著臉說:“從烏瑪部裡,搜出大批屬於我們鎮北軍的財貨,這件事庫羅族長不會不知吧?”
庫羅帶著大部人馬前來,來了以後,又是撥刀又是抽箭,還不動聲色跟自己的人搶佔高地和有利地型,在烏倫呷瑪眼裡都是心虛的表現。
現在還沒完成包圍和部署,烏倫呷瑪決定先跟庫羅敷衍著,爭取時間。
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庫羅和烏倫呷瑪早就相互看不順眼,此時氣氛太微妙,雙方都下意識自保,可這樣一來,誤會越來越深。
“知道”庫羅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這件剛剛聽說了,真是一場誤會,幾個孩子打獵,誤打誤撞發現一批財貨,於是就運回駐地,沒想到這些財貨是屬於烏倫千戶的,都是自己人,烏倫千戶收回即可,傷了這麼多人,這事捅到贊普哪裡,想必烏倫千戶也不好交待吧?”
這個烏倫呷瑪瘋了,庫羅哪裡聽不出烏倫呷瑪對自己不信任,只好抬出赤德祖贊來威脅他。
烏倫呷瑪有點像白痴一樣看著庫羅,接著憤憤不平地說:“庫羅族長說得輕巧,鎮軍大營三千將士的性命,憑你這幾句話就想不追究,未免太兒戲了吧。”
“三千將士的性命?烏倫千戶此話是何解,不就是撿了一點財貨嗎,如數歸還就是,鎮北大營的三千精銳不是指著這點財貨過日子,對吧。”
頓了一下,庫羅冷笑地說:“此事我一定要稟明贊普,請贊普主持公道。”
本來想把人救下來再討還一個公道,可烏倫呷瑪一直這麼強勢,庫羅也開始不爽起來。
泥佛還有三分性,何況是人,要不是被大唐追殺、寄人籬下,早就動手搶人了。
烏倫呷瑪看到自己的人已經準備好,也沒耐心再跟庫羅扯,破口大罵道:“庫羅,你裝什麼裝,你的人偷襲鎮北大營,鎮北大營的三千精銳全軍覆沒,這是用一句誤會就能解決的?當本千戶是三歲小孩子嗎?”
“什麼?你說什麼”庫羅驚訝得眼珠子都瞪大了:“鎮北大營被人偷襲,三千精銳全軍覆沒?烏倫千戶,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即使是親耳聽到,庫羅還是不敢相信。
鎮北軍,號稱虎軍,贊普的親軍,地位相當於大唐的羽林軍,被人偷襲全軍覆沒?
“玩笑?鎮北大營是贊普親軍,也是本千戶的根基,你覺得我會拿它開玩笑嗎”烏倫呷瑪冷笑地說:“庫羅族長真會演戲,都什麼時候還在裝無辜。”
“誤會,這絕對是一個誤會”庫羅連忙解釋說:“葛邏祿歸順贊普後,早就把自己視為吐蕃的一份子,絕不會做出這種下作的事,烏倫千戶,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此事幹系太大,不能因撿了一些財貨就說這件事是葛邏祿做的吧。”
烏倫呷瑪不像開玩笑,庫羅感到事態的嚴重,本想讓烏倫呷瑪先救人,起碼把受傷的人和現在還是身無片縷的女子先放了,現在也顧不上。
“撿一些財貨?”烏倫呷瑪面色猙獰地說:“搜出來的東西,平日都是堆入在鎮北大營倉庫的最深處的寶貝,沒有本千戶的親筆簽字別說十二箱,就是一件也拿不出,現在出現你們葛邏祿的駐地,還藏在三丈多深地下,上面還堆了如山的糞便,若是撿來的,用得上這般心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