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百戶金登巴和表弟扎力彭措也參與其中。
別人是打虎親兄弟,金登巴和扎力彭措不是親兄弟,二人沒有去打虎,但二人合夥做莊,準備大撈一票。
門簾一掀,金登巴和扎力彭措從賭錢的營房內走出,走在後面的金登巴埋怨道:“扎力彭措,你也太背了,桑拜是什麼人,打仗要系一條狐狸尾巴的膽小鬼,他搖了一個七點,你倒出好,搖一個六點讓人殺個精光,現在想翻本也沒機會。”
“表哥,你還好說”扎力彭措忍不住跳著說:“咱倆合夥,前面一直是你在搖,快輸光了才肯定俺搖一把,輸一把就在嚷嚷,前面俺嚷嚷了嗎。”
“別說了,有機會再贏回來,嘮嘮叨叨像個娘們,等開春叫上幾個老手下,下山幹它一票,一把就全回來了。”金登巴有些不耐煩地說。
扎力彭措有些鬱悶地說:“大將軍說不能去大唐打草谷,說要保持和平狀態,還不如去找個由頭抓幾個葛邏祿的人,聽說黑市葛羅祿一族奴隸的價錢又漲了呢。”
“也好,反正葛邏祿的人也不敢跟咱們對著幹,給他們地方住,就當收些利錢。”
扎力彭措正想跟表哥金登巴商量用什麼方法捕奴時,扭頭一看沒人,回過身找人時,忍不住驚訝地說:“表哥,你幹嘛?”
在火把的照耀下,只見金登巴脫下褲子,掏出下面的傢伙對著營房的方向撒尿,還一邊撒一邊晃動著白花花的屁股。
也不怕冷。
金登巴的憤憤不平地說:“裡面那些傢伙,贏光老子的錢,就得尿尿他們去晦氣。”
“表哥,不要尿了,讓巡邏隊或風紀使看到,罰錢事小,打軍棍就不好了。”
扎力彭措說完,好像感到哪裡不妥,可一時半刻也想不出哪裡不妥,忍不住四處打量,看著看著扎力彭措心裡突然一片冰冷:軍營大門沒人、圍牆上沒人、角塔上沒有,也沒有看到巡邏隊的身影,除了賭錢和聽曲的二個營目,四周一片靜悄悄的。
靜得讓人心裡發磣。
突然間,扎力彭措的瞳孔一縮:右邊的角塔突然垂下一隻慘白手,鮮血不斷從那隻手的指尖滴下,沒錯,是血。
“敵襲...敵...唔。”
扎力彭措只叫二聲,不對,應是一聲半才對,叫到一半,一支利箭破空而至,正中喉嚨,一臉驚恐的扎力彭措雙手捂著喉嚨倒下。
本來有二分酒意的金登巴瞬間酒醒,也顧不得繫褲子,很有經驗地就地滾了二滾,躲過幾支利箭,滾到一塊木板後面,扯著喉嚨拼命叫道:“敵襲,敵襲,有人要造反,快應敵。”
回過神的金登巴,第一反應不是敵人入侵,而是有人要造反,在他心中,外面的軍隊不敢踏上有詛咒能力的吐蕃。
“崔將軍,被他們發現了。”江參軍有些可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