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就是傻子都明白對錯,黃文山知道被張守君坑了。
張守君沒事瞎折騰,把自己都折騰到桂州窮鄉僻壤還不死心,還想把自己都拖下水,行啊,黃文山心裡暗暗發狠:老子跟你沒完。
高力士是皇帝跟前的紅人,動動手指頭就能把自己壓得永不翻身,現在只是訓斥一句,說不定是碰上他心情好,要是心情不好呢?都說瘦死駱駝比馬大,早就聽說鄭鵬跟高力士關係很好,現在看來,就是鄭鵬被流放,也不是自己所能招惹的。
新任西域鹽鐵使是自己的妹夫,公文中沒提西域與鄭鵬有關私鹽的事,不過在私信中有提及,看來得提醒他不要再多事,暗中調查也不要,就當看不到算了。
像鄭鵬這種背景複雜的人,就是不能成為朋友,也絕不能成為敵人。
得馬上寫。
高力士打發黃文山走後,馬上給李隆基稟報:“大家,事情都弄清楚了。”
“說說怎麼回事?”
高力士不敢怠慢,馬上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李隆基聞言放下手中的御筆,有些不耐煩地說:“這個張守君,手伸得夠長的,人在桂州,手還伸到小勃律。”
“大家放心,老奴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得妥妥當當。”
“很好”李隆基點點頭,有些不緊不慢地說:“力士,鄭鵬駐守小勃律,多久了?”
高力士知道,李隆基問鄭鵬駐守小勃律,不是關心他在哪裡駐守多久,而是關心鄭鵬那個五年之約還有多少時間,聞言馬上說:“還有一年半,鄭鵬得兌現自己許下的諾言,把吐蕃納入大唐的版圖。”
李隆基放下茶碗,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幅高掛的大唐邊疆圖前,好像自言自語地說:“發現鹽礦,私採偷賣,用鹽換取吐蕃的馬匹和壯力,變相削弱吐蕃,這是好事;賣得的事沒落入自己手袋,而是放在補貼西門四軍,做事倒也磊落,其實他把獲利收起不是什麼問題,建私宅藏嬌也是小事一樁,前提是他得兌現自己的承諾,還是給朕的那個承諾。”
換俘後,大唐和吐蕃預想中的衝突報復沒有發生,相反,雙方還有了默契,吐蕃以為大唐放棄報復吐蕃,主要是吐蕃有令大唐聞風喪膽的詛咒,把換到的水泥投入邊境後吐蕃更是自信,都放鬆了對大唐的警惕。
問題是,李隆基一直把吐蕃視為眼中釘,有了鄭鵬的“五年之約”,對西域更是上心,在西門四軍中安排了大量的眼線,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對鄭鵬挖私鹽的事早就知道。
不誇張地說,上個月挖了多少石鹽、賣鹽換了什麼,問鄭鵬,鄭鵬可能要拿出帳冊看一下才清楚,可問李隆基的話,李隆基隨口就能答出來。
五年時間剩下的時間越少,李隆基內心就越煎熬。
高力士眼珠轉了轉,突然開口道:“大家,這件事都傳到桂州,相信有心人很快就出來鬧騰,影響不好,不如老奴到西門四軍走一趟,看看到底怎麼回事,正所謂有錯改錯,無事加勉,順便看看鄭鵬的五年之約進行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