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鵬趕到蘭朵居住的營房,沒想到急著找自己的蘭朵,正在她的營房內,一邊喝茶一邊吃著乾果,還把二條筆長的長腿架在前面的茶几上,說不出的悠閒自在。
哪像有急事的樣子。
突騎施號稱是馬背上的戰鬥民族,率直開朗,作為突騎馳的郡主,蘭朵繼承突騎施特有的率性,跟循規蹈矩的大唐女子截然不同,每次都給鄭鵬眼前一亮的感覺。
鄭鵬不客氣地坐在對面:“郡主這麼急要見我,不知有什麼急事呢。”
“你猜。”蘭朵說話間,下意識把架在茶几上的大長腿放下。
“看郡主春風得意的樣子,我猜一下,雀奴訓出靈鷹了?”
蘭朵楞了一下,有些驚訝地說:“鄭鵬,你怎麼知道的?你在我身邊放了眼線?”
經過雀奴不懈的努力,一隻罕有的金雕略有小成,這件事只有自己人知道,蘭朵就是自己阿父還沒有告訴,本想給鄭鵬一個驚喜,沒想到的鄭鵬一見面就說出來,自己身邊不會有鄭鵬的眼線吧?
聽到蘭朵語音裡的疑惑和憤怒,鄭鵬馬上解釋道:“郡主不要誤會,我只是猜測的,並沒有在郡主身邊放眼線,再說郡主身邊都是你的死忠,就是我想放眼線也沒有機會啊。”
以蘭朵的性格,肯定有很大的事才會這般高調,焦急著要見自己,而她自己卻在悠閒地喝茶、吃梅乾,可以判斷是好事不是壞事,能讓蘭朵這麼高興的事不多,很有可能是靈鷹的事有戲了。
蘭朵一想也是,身邊的人,全是忠盡不二的死忠,外人想收買也收買不了,聞言鬆了一口氣,白了鄭鵬一眼,有些得意地說:“靈鷹還算不上,只能算是有了一點點靈性,想像小白那樣有靈性,以後還得多訓練才行,三年多了,不容易啊,算了,不說這個,本郡主急著找你,不是想說訓鷹的事。”
訓鷹又叫熬鷹,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而熬鷹最好是從鷹雛開始,前期不讓它睡覺,不讓它吃東西,千方百計把它的傲性磨去,這才是成功的第一步,鷹雛在疲憊和飢餓的雙重摺磨下,很多連第一步都抗不住,第二步是訓練它的靈活性和攻擊性,把鷹雛養成獵鷹,最後才是把獵鷹訓練成靈鷹,中途有一個環節沒透過,相當於前面幾個月的功夫全白費。
三年多來,雀奴手下的鷹雛都換了好幾批,總算有了一點成績,蘭朵也算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一點點成績,全是用錢堆積起來的,別的不說,光是僱人尋找、購買合適的鷹雛,這三年花費的錢不下三十萬貫,為了培養鷹的兇性,每次都要喂剛割下的鮮肉,天天殺羊宰牛的花銷也很大,幸好跟鄭鵬合作贖賣私鹽,蘭朵這才可以放開手腳訓練。
鄭鵬心裡暗喜,沒想到還真讓雀奴訓練出來,看來胡衛海說雀奴帶著鷹出外考查是成功的。
“不管怎樣,能訓出就是一件好事,在這裡給郡主道賀一下,既然不是鷹的事,不知郡主所說的急事又是什麼?”鄭鵬有些驚訝地問道。
蘭朵說有事找自己,到了又不說,分明是想自己趕著架子問她,好讓她得瑟一下,鄭鵬也不跟她計較。
超過一半的鷹在訓練中死去,宋沖喜歡喝酒,特別喜歡喝大補酒,訓練死去的鷹大多讓他拿去泡鷹酒,鄭鵬看過宋衝的收藏,密封的鷹酒足足有幾十壇,一個房間擺得密密麻麻的,這些都是蘭朵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