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鵬這話倒是發自真心,蘭朵是西域美女的典型代表,眼睛深遂、鼻樑高挺,臉顯得稜角,跟以圓潤為美的在原美女有很大的辯識度。
身材的比例也很贊。
要是中原美女,被人這樣稱讚,肯定很不好意思,就是不躲開也會說“小郎君謬獎了”的話,可是蘭朵卻不客氣地照單全收:“算你有眼光,不過,你還是想想回長安怎麼跟你二位夫人解釋吧。”
說到這裡,蘭朵眨眨眼說:“鄭鵬,你真是膽大,當著綠姝的心腹也敢這樣說話。”
綠姝的心腹?
鄭鵬楞了一下,下意識打量跟在蘭朵身邊的人,當鄭鵬的眼光落在跟在蘭朵身後一個眉清目秀的親衛時,感到這個人很面善,好像哪裡見過,再看清楚一些,不由驚訝地說:“紅雀,是你?”
沒錯,跟在蘭朵身後的人,就是紅雀,鄭鵬做夢都記得那張絕美又冷冰得不食人間煙火的臉,還有她如鬼魅般的身法。
差點死在這個女人的手裡。
紅雀對鄭鵬行了一個禮:“姑爺好。”
鄭鵬一邊張望一邊問道:“你來了,綠姝呢,也跟著來嗎?”
“小姐沒來”紅雀面無表情地說。
蘭朵在一旁開口道:“鄭鵬,你又不是第一天當兵,家屬不能隨軍這個規定你不知道?綠姝和薰兒都想來,還託人找高公公求情,可就是不讓。”
“這裡亂糟糟的,不來也好。”鄭鵬有些無奈地說。
家屬隨軍,會分散將士的注意力,也有可能干擾到軍隊的正常運作,還有一點最重要,打仗時,家屬變相成了人質,皇帝也可以放心在後方督戰。
蘭朵呵了一口氣,跺跺腳說:“鄭鵬,本郡主跑了這麼遠路來找你,怎麼,這麼冷的天就站在這裡說話,不請我們進去坐會嗎?”
鄭鵬這才想起還站在營門,聞言馬上說:“抱歉,一時忘了,兩位,請進”
說罷,扭頭對錢二寶說:“帶郡主的侍衛去吃點熱乎的,一定要招待好。”
錢二寶應了一聲,把保護蘭朵的那隊人帶下去招待。
蘭朵一進鄭鵬的營房,就感到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頓時有種冰火二重天的感覺,都快熱出汗來了。
脫下皮帽和披風后,看了看放在營房中間那個巨大的炭盆,有些羨慕地說:“羽林軍的待遇就是好,就是取曖也是用銀霜炭,我們突騎施的百姓,很多連羊糞都沒得燒。”
葛邏族認為自己受到不公平對待,大唐太強大,也沒進攻大唐的實力和勇氣,把怒火發洩在一直視為世仇的突騎施身上,除了瘋狂殺戳外,還放火燒營地、燒糧草,就是牲口也不放過,突騎施做夢也沒想到葛邏祿會這麼大膽,猝不及防之下損失慘重。
別的不說,冬天取曖都是問題,一些百姓連溼的牛糞和羊糞都用去燒火取曖,又臭又大煙,很多人薰得眼睛不斷掉淚水。
鄭鵬倒好,屋裡沒人,那炭爐還點著,還是用沒煙、灰很少的銀霜炭,西域很多富貴人家也捨不得用。
“炭是不缺,不過這些銀霜炭是自己花錢買的,郡主,紅雀,你們坐下說話。”
蘭朵說了一句“你倒不會虧待自己”就徑直坐下,而紅雀還是站在一旁,說不用。
奉上熱茶和糕點,鄭鵬迫不及待地問道:“紅雀,綠姝和薰兒還好嗎?進宅了嗎?我的二個堂弟學業怎麼樣?”
鄭鵬一下子問幾個問題,蘭朵有些不滿地說:“鄭鵬,就是心急,也要慢慢來,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紅雀答你哪個好。”
“對對對,是我太急了。”鄭鵬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紅雀開口道:“小姐和薰兒挺好的,就是掂記姑爺,鄭萬和鄭裡二位小郎君的功課,小姐派人問了,學習倒是刻苦,不過成績一般,位於中游吧,在八月小姐就搬進了新宅,宣陽坊原本居住的小宅子的鑰匙也在搬進新居後給了二位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