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馬的時候,血和肉都利用上,馬皮也沒有浪費,都讓李顯城收著,沒想到派上這種用場。
剛倦好身子,李顯城把用油布包著的那件衣血遞進來:“兄弟,拿著,千萬不要弄丟了。”
鄭鵬有些艱難接過,把它塞進懷裡,面色有些複雜地點點頭。
郭子儀拿著一張馬皮走過來,對鄭鵬微微一笑:“三弟,從這裡滾下去,很容易磕傷,用東西墊著,不好聞,你忍著點。”
一邊說,一邊把一張臭哄哄的馬皮塞進木球。
“鄭千騎使,忍著。”
“上天保佑你,鄭千騎使,一定要順利回到長安。”
“老大,一路走好,別急著下來找我們,起碼幫兄弟們照料一下家人,再活一百幾十年再下來。”
“珍重。”
好像儀式一樣,人們紛紛往木球塞一些鬆軟的東西幫鄭鵬緩衝,有人塞手帕、有人塞皮甲、有人塞衣服,很快,除了眼睛前面的地方,整個木球塞得滿滿當當。
鄭鵬閉著眼,嘴裡機械式地應著,就怕一睜開眼睛,眼眶內打轉的淚水會流下。
剛剛把木球塞滿,曹奉突然大聲說:“報,李千騎使,蕃兵開始進攻了。”
李顯城聞言,爬上一塊大石,向山下望去,只見蕃兵布了陣,四面八方向山上前進,這些人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用力,每向前進一步,走在前面的刀盾兵都會用刀身敲一下。
“踏~踏”“砰~砰”
“踏~踏”“砰~砰”
蕃兵並沒有急著進攻,而是緩步前進,好像故意擺陣給山上的唐軍看。
“千戶長,山上的殘兵敗將也就幾十人,要不是一心要拿活口,不知把上面掃平多少次,雖說騎馬衝不上去,但把他們拿下不是問題,為什麼這樣大費周折呢?”百戶長帕巴有些奇怪地問道。
次仁坐在中帳大營,一邊喝酒一邊從容地說:“山上的唐軍很警惕,日夜輪值,偷襲是不可能的,反正他們人少,也沒了箭矢,我們大張旗鼓地攻上去,就是讓他們看到吐蕃的實力,就是讓他們恐懼,就是讓他們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說罷,次仁自言自語地說:“多好玩。”
帕巴半膝跪下,大聲地說:“千戶長,山上的唐兵,就是一塊大肥肉,為什麼讓須莫桑那兔崽子打頭陣,要是把功勞都搶了,那不是...更得意了,要知他可是右相的人,平日對千戶長陽奉陰違,末將想帶本部兵馬參加攻山,請千戶長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