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被困在山上的唐軍,沒人欣賞這種大自然的美好,一個個沉默寡言,靜待著最後的決戰。
吃飯的時候,李顯城突然打破寂寞:“將士們,兄弟們,澤袍們,這幾天的表現,某都看在眼裡,什麼都不說了,要是沒猜錯,蕃兵會趁黑進攻,最後的決戰來了,一會吃完了,都留二句遺言,說不定,家人還有可能看到。”
眾人眼前一亮,周奉開口問道:“李千騎使,你的意思是,我們還有機會突圍?”
“某說了,是有可能”李顯城一臉嚴肅地說:“我們就是死,也要死在奔向大唐的路上。”
“好”郭子儀大聲說:“這話說得好,突圍時,某第一個衝在前面。”
李顯城哈哈一笑:“郭百騎,某不會讓你專美,到時看誰殺在最前面。”
本來有些凝得的場面,李顯城和郭子儀一番對話,將士都被二人的豪氣感染,氣氛一下子緩和了很多。
死亡很可怕,可是這些天眾人經歷太多生離死別,也幾次一隻腳踏進鬼門關,在場的人都做好了心理準備,有的還相互開起玩笑來。
在絕境中,還能看到一張張熟悉的笑臉,那表情不像是等著赴死,而是要回到溫曖熟悉的家一樣,鄭鵬突然想起一個句話:視死忽如歸。
眼前這些可愛的將士,就是視死忽如歸的最好體現。
吃飯完,天色還沒暗,正好是寫遺書。
沒有筆,用毛髮弄一支簡易的;沒有墨,在李顯城的帶領下,每個寫遺書的人都自己弄一個小口子,用自己的血來寫;沒有紙,李顯城弄了一件白袍,把遺言寫在上面。
會認字的,自己寫,不識字的,李顯城親自代筆。
由於袍子有限,每個人只能寫一二句話,大多是感恩家人、沒給家族丟臉一類的話,也有人在遺言中安排起兒女的親事。
不少人說著,寫著,淚水就忍不住掉了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感時。
鄭鵬算是半個戰鬥人員,寫在最後,等別人都寫了遺言,這才伸手道:“筆給我,到我寫了。”
李顯城看了看鄭鵬,把筆一扔:“別人有資格寫,鄭鵬,你沒有。”
“李千騎使,你這是什麼意思?”鄭鵬臉色一變,有些不爽地說:“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鬧,有意思嗎?”
打仗時,鄭鵬自認自己受到身邊的嚴格保護,殺敵不多,可也沒做過有損軍人尊嚴的事。
陸進一下子站出來,手握著刀柄,冷笑地說:“李千騎使,某敬你是條漢子,有血性,但你不能侮辱鄭千騎使,快快跟鄭千騎使賠個不是,若不然,別怪某手裡的刀不認人。”
“就是,侮辱鄭千騎使,就是侮辱我。”許山也踏一步,怒視著李顯城。
“幹什麼,幹什麼”李顯城的心腹章猛站出來,指著陸進和許山說:“大膽,爾等想以下犯上,想斬首不成?”
“砰”的一聲,周權把手裡狼牙棒重重砸在地上,冷笑地說:“都這個時候了,誰管你上不上的,侮辱俺可以,要是侮辱我們老大,俺堅決不同意。”
“對,不同意。”猛虎營的將士一下子站到一邊,虎視眈眈地盯著李顯城。
猛狼營剩下的將士也紛紛站在李顯城的旁邊,只有那些不是羽林軍計程車兵,站在哪裡左右張望,不知怎麼辦好。
氣氛有點劍拔弩張之際,李顯城突然哈哈一笑,然後對猛虎營的將士拱拱手,一臉認真地說:“諸位,你們誤會了,請先聽某解釋一下。”
&n。妙書屋手機版閱讀網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