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之亂,在楊基和黃洋的努力下,穩定了局勢,遠在千里之外的李隆基,也對西域動亂作了指示,無論是楊基還是李隆基,都很擔心鄭鵬的安危。
事實上,鄭鵬的處境非常危險。
五天的時間裡,山下的蕃兵發動了上百次進攻,被圍困在山上的鄭鵬等人沒辦法,只能防守,為了固守待援,每個人都拼了命,幸運的是,經歷上百次進攻,山上的唐軍雖說傷痕累累,可人數還有七十八人,只比剛上山時減員十四人。
其中有三個還是重傷不治死的。
被幾千人圍攻五天還倖存這麼多人,並不是大唐將士有多英勇,吐蕃士兵有多不濟,主要是吐蕃明顯想抓活口,進攻都是以消耗唐軍的箭矢和體力,經常是沒衝到半山腰就撤退,想耗死唐軍。
可讓鄭鵬無奈的是,等了五天,大唐的援軍還沒到。
好不容易擊敗了敵人的進攻,鄭鵬累得靠在一塊大石上喘著氣,好不容易穩了氣息,感到口唇有些幹,開口叫道:“阿軍,給我拿水袋。”
激烈運動完,需要補充水分。
阿軍捏了一下自己的水袋,空空的,有些無奈地說:“少爺,水....沒了。“
鄭鵬這才意識到前天就開始斷水,尷尬地說:“算了,也不是很渴。”
這座無名山上沒水,唐軍每人有一個水袋,水袋裝的水並不多,很多人逃到這裡時,水袋只剩一半不到的水,還有不少人水袋丟失或被箭矢射穿,這樣一來水更少,還要兼顧部分馬匹。
就是衝出去,沒有馬也是死路一條。
然而,據守在山上的唐軍,第二天就發生用水危機,為了活命,李顯城已經下令殺馬,馬肉難吃,但可以補充體力,馬血也能補充一點水份。
雖說馬血燥熱,喝了馬血人感到更渴。
多虧曹奉的經驗,讓眾人勉強生存下去,山上有很多樹和石頭,每天早上收集樹葉的露水,用乾涸的舌頭舔早上石頭上溫潤的地方,還有就是找到潮溼的泥土,用布包著,然後拼命擠壓,多費勁點,總能弄一點點水,要不就弄點樹皮放在裡嚼。
這個時候,味道已經不重要。
即使這樣,僧多粥少,很多將士的嘴唇都幹得快要裂了,就是撤尿也捨不得浪費,尿在自己的水袋裡。
陸進拍拍自己的水袋,有些調皮地說:“老大,我這裡有水,要不要來點?”
“哦,露水還是泥水?”鄭鵬開口問道。
“祠堂的水。”
鄭鵬一腳踢過去:“滾!”
對於男人的下身,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說法,通俗的說法有“命根”“下體”“小雀兒”等等,陸進哪裡的人把下身叫“祠堂”,因為祠堂代表傳承,陸進說的祠堂水,其實就是他撤的尿。
鄭鵬就是渴死也不喝別人的尿。
許山聞言站起來:“老大,你先坐著,小的去找找,看有沒有溼泥,給你擠點水。”
“去吧,多弄點。”鄭鵬不客氣地說。
周權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坐在鄭鵬身旁,有氣無力地說:“累死我了,渴死我了,老大,能不能喝點酒。”
一提到酒,在場的人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