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堅撥出武器,大聲說:“唐老哥,你跟鄭千騎使先撤,于闐鎮是你的地盤,撤出去後想辦法把局勢穩下來,某去接應鄭千騎使。”
“不行,沒這個理”唐寬斬釘截鐵地說:“正因是某的地盤,斷後的工作由我來做才對,哪有讓客人斷後的道理。”
看到二人這個時候還在謙讓,鄭鵬焦急地說:“二位鎮守使,依我說都不用讓了,吐蕃人已經包了上來,不如趁他們沒有合圍之前,集中兵力衝出去。”
不知什麼時候,吐蕃人已經包了上來,現在還是深夜,看不清有多少人,也不清楚自己還有多少人,更不知除了葛邏祿一族背叛外,還有什麼人參與。
唐寬也急了,不容置疑地說:“事態緊急,都聽某的,馬老弟,快,你帶隊衝出去,某帶隊把投石機陣毀了,投石機落在他們手裡,于闐鎮就危了,快去。”
馬堅張張嘴想說什麼,可看到唐寬異常堅決的眼神,最後抱抱拳,說了一聲保重,便帶人護著鄭鵬向李顯城的方向衝過去。
說是投石機陣地,其實就是十臺輕型投石機,因為剿匪是移動作戰,笨重的投石機很難搬運,只有輕便的小型投石機能用,這些小型投石機很難對堅固的于闐城造成威脅,馬堅第一時間想勸唐寬放棄,可看到唐寬的眼神,明白他要幹什麼。
陷入包圍,軍心大亂的情況下,很難獨善其身,肯定有人要站出來斷後,這叫斷臂求生,唐寬說奪回投石車陣地,其實只是一個藉口,他是要吸引敵人的注意力,為馬堅、鄭鵬他們突圍創造條件。
不管怎麼樣,一定要保護鄭鵬和李顯城的安全。
馬堅護著鄭鵬去救李顯城,唐寬看了跟在自己身後的部下一眼,大聲喝道:“吹號角,把本將的帥旗打出來。”
“鎮守使,這,這樣太危險了,還是先突圍吧。”一名心腹吃了一驚,連忙勸道。
現在交戰雙方亂成一團,要是不動聲色,還有機會衝出去,大張旗鼓雖說可以鼓舞將士們計程車氣,但也把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唐寬瞪了他一眼,大聲吼道:“沒聽到本將的話嗎,吹號角、打帥旗。”
很快,召集的號角吹起,那面寫著“唐”字的巨大帥旗也掛了起來,在唐寬的一聲令下後,直撲投石機陣地。
“兄弟們,是唐鎮守使,快,跟著帥旗走。”
“殺啊,把這些番狗全殺了。”
“葛邏祿的無恥小人,老子衝出去後,一定讓你們這群無恥小人後悔。”
看到巨大的帥旗,原來有些慌亂的大唐將士開始穩了下來,一個個奮勇殺敵,慢慢向帥旗的方向靠攏。
“兄弟們”黑暗中傳來唐寬宏厚有力又略帶沙啞的聲音:“穩住,跟本將殺出重圍,某保證,這場血債,定要他們十倍償還!”
唐寬聲如洪鐘,說話擲地有聲,猶如黑暗中的明燈,給陷進死戰的大唐將士莫大的鼓舞,不少大唐將士也大聲回應,士氣瞬間高漲不少。
“吐蕃和葛邏祿的勇士們聽著,大將軍有令,捉到唐寬、馬堅者官升三級,賞千金,活捉大唐羽林軍千騎使李顯城和鄭鵬者,封千戶,賞萬金。”
“大將軍有令,活捉唐寬、馬堅。”
“大將軍有令,活捉鄭鵬、李顯城。”
“升官發財的機會了,勇士們,殺啊。”
重賞之下必有勇士,吐蕃大將軍坌達延的懸賞令一下,吐蕃士兵還有反叛的葛邏祿部眾,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般,拼命追殺大唐將士。
離中心戰場大約二里的一座無名山上,庫羅有些激動地說:“什麼?三弟也在...不,鄭鵬也在這裡?”
坌達延沒說話,一旁的次仁興奮地說:“沒錯,大唐的狗皇帝把他的族弟李顯城,還有他最看重的鄭鵬派到西域,這可是二條大魚啊。”
說到這裡,次仁看著一旁糾結的庫羅,皮笑肉不笑地說:“對了,那個鄭鵬還是少族長的結拜兄弟呢,這下可以團聚了。”
庫羅看著下面亂成一團的戰場,臉上出現了擔憂的神色。
要是鄭鵬在,郭子儀肯定也在,三人當年結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猶在,沒想到在戰場上,兄弟要生死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