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仁走到坌達延的營房前,剛想推門進去,突然想起阿爸坌達延不喜歡自己沒規矩,猶豫一下,輕輕敲了敲:“報!”
“進來。”
次仁應了一聲,推門進去。
一進去,只見坌達延趴在一份地圖前,很仔細地畫著什麼,他的臉色有些嚴肅、眉頭也輕皺著,沒了以往那種自信和灑脫。
看到桌上的茶杯空了,次仁一邊倒茶一邊說:“阿爸,喝茶。”
“放著吧。”
次仁站了一會,看到坌達延沒搭理自己,忍不住開口道:“阿爸,大半個月沒有出現,勇士們的刀都快生鏽了,大夥都想出動打打草谷,解解悶。”
哇達村後,吐蕃的特別行動部就再沒出動過,在吐蕃境內一個隱秘的營地休整,一休整就是大半個月,次仁都有些坐不住了。
天天在營地裡,哪也不去,悶都悶死,去打草谷多好玩,可以搶財貨、搶女人,還能殺人玩,大半個月沒殺人,次仁的手都有些癢癢了。
要不是坌達延下過死命令,任何行動都要經過他同意,次仁早就帶人去打草谷了。
坌達延頭也不抬地說:“忍著,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營區一步。”
“阿爸”次仁忍不住說:“大唐讓我們騷擾得惶惶不可終日,哇達村那次行動,我們都目睹目標人物鄭鵬到了,趁他立足未穩,正是抓他的好時機,怎麼突然停止行了呢。”
前面盼著大唐把鄭鵬派到西域,不用到長安就有機會把他拿下,問題是,現在正主來了,前面一直很活躍的坌達延,突然變得非常剋制。
坌達延頭也不抬地說:“好時機?不見得吧,次仁,你不是沒注意到,葛邏祿方面,超過半個月沒有情報送來了。”
“注意到了,可能被什麼事耽擱了吧,沒事。”次仁不以為然地說。
坌達延還是搖搖頭說:“古言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怠,我們的眼線有訊息來了,大唐在西域重新佈置防禦,像營地、巡邏隊全部重新部署,知道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以前得到的情報全部變成了廢紙,在沒有得到足夠的情報之前,不能冒然行動。”
大唐的部隊,以往都是拼命地到處出動,都想用最短的時間解決最辣手的問題,坌達延只要做點小動作,就可以把大唐部署在西域的部隊、特別是靠近邊線的部隊牽著鼻子轉,很輕鬆就可以消耗大唐軍隊的體能、氣力還有決心。
坌達延沒想到大唐會改變策略,由主動出動變成被動防備,不僅軍營和巡邏作了全新的部署,還指導部落和村莊進行抱團取曖,完全打完了坌達延的作戰方案。
唐軍有點認慫的表現,可能在西域被人看輕,問題是,很實用。
起碼坌達延沒有勝利的把握,只能把行動一拖再拖。
次仁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阿爸,怕什麼,就算他們改變策略,依然抵擋不了我們勇士的快馬和彎刀,找一個油水豐足的村莊下手就行。
“啪”的一聲,坌達延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地罵道:“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