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身穿龍袍的李隆基出現在馬球場時,現場的將士紛紛以軍禮拜見李隆基。
李隆基哈哈一笑,朗聲地說:“免禮,都起來吧。”
在一片謝恩聲中,李隆基在高力士、岐王李業、張好、姚崇、宋璟等重臣的簇擁下,走到專屬的高臺上準備觀戰。
如此高興的場面,得多一些人來分享,李隆基一向不吝分享快樂。
又是一番謙讓行禮,李隆基坐下,現場執法的裁判上前什麼時候可以比賽。
羽林軍是皇帝的私兵,舉行馬球比賽也是為了供李隆基開心,比賽自然是圍李隆基轉,比賽什麼時候開始,也由李隆基欽定。
李隆基揮揮手說:“將士們早就翹首以盼了,開始吧。”
“微臣遵旨。”
裁判下去後,李隆基一邊頻頻舉杯,跟身邊的兄弟、重臣喝酒取樂,一邊等著馬球比賽開始。
喝著喝著,無意中發現倒酒的是一名宮女,不知什麼時候,高力士站在遠遠的,跟一個小太監有說有笑,不時還露出驚訝地表情。
高力士跟小太監聊天時,不時回頭看李隆基的動靜,看到李隆基盯著自己,馬上撇下小太監跑過去,從宮女手裡拿過酒壺,一邊倒酒一邊小聲地說:“大家,你看,猛狼營和飛虎營的馬球隊員,一個個精神飽滿、鬥志昂揚,這場馬球肯定精彩。”
“是不錯,要不然朕也不會把它排在第一場,對了,剛才你在說些什麼,遠遠就看到你一驚一乍的。”李隆基忍不住問道。
能讓高力士這樣動情的事,好像不多。
主僕二人相濡以沫多年,早就無話不說,李隆基一問,高力士也不隱瞞,壓低聲音說:“也沒什麼,就是有關這次馬球比賽做莊的事。”
“哦,是嗎?是出了大冷門,還是有什麼變故?”
水未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李隆基知道有人利用馬球比賽做莊,而幕後的莊家就是自己的親弟弟李業,不過羽林軍是私兵,李業又是自己人,權當是拿個彩頭為比賽助興,李隆基自己也好玩,經常跟重臣打賭,再加上李業做得還算有分寸,也就一隻眼開一隻眼閉。
一個喜歡旁門左道撈錢的弟弟,遠比一個有野心的弟弟讓人省心多了。
做莊說到底就是從將士們口袋裡掏錢,總會惹人討厭,這是李隆基願意看到的。
高力士壓低聲音:“是出了大賭注,一萬兩黃鑫,壓的是大冷門。”
能進這裡的,一個個非富則貴,一場馬球下個一萬幾千貫不算多,三五萬貫也尋常,但是一萬兩黃金壓一個大冷門,真不多見。
看到李隆基臉上出現好奇的神色,高力士不敢吊胃口,開口說道:“明天猛虎營對右飛騎的火狼營,鄭鵬那小子不是發什麼瘋,跟錄事參軍王進海鬥氣,一萬兩黃金押他自己的馬球隊勝,還是不讓球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