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個啞巴虧。
陸進指著李顯城問道:“他不是羽林第一勇士兼猛狼營的千騎使嗎,怎麼,他還下場打球?”
“陸隊正”一旁的吳浩小聲地說:“李千騎使打馬球可是撥尖的,曾在落後五球的情況下,憑一己之力獨進七球,號稱一場七次郎。”
一次七次郎?
鄭鵬差點沒笑出來,差點聽成一夜七次郎,而一旁的陸進自言自語地說:“是嗎?看來這個李顯城倒是一個人物,有空結識一下才行。”
李顯城走後,不斷有人進來,有些人認識,有些不認識,不少人前來跟鄭鵬打招呼,鄭鵬沒有什麼架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現場倒是一片和諧。
正當談笑風生之際,突然有個略事沙啞的聲音笑道:“這不是軍中新貴鄭千騎使嗎,久仰大名。”
剛才還歡聲笑語的場面,一下子靜了下來,鄭鵬抬眼一看,只見一個白白胖胖,眯著牙,皮笑肉不笑看著自己。
“這位兄臺有些面生,不知高姓大名?”鄭鵬客氣地說。
這個人一說話,現場就靜了下來,很明顯,眼前這個白白胖胖的人,地位很高。
“呵呵,鄭千騎使好,免貴,姓王,名進海,羽林軍錄事參軍是也。”
是他?
鄭鵬早就聽說了,王進海出自太原王氏,有個姐姐嫁到岐王府做側妃,算是羽林大將軍李業的小舅子,在羽林軍中是一個讓人頭痛的角色,還是羽林軍設賭最大的莊家。
錄事參軍可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職守,唐代中央監察制度,包括御史臺、諫官和封駁官三個部分。唐代地方監察制度,包括巡察使的監督和錄事參軍的監督兩部分,說穿了就是專門抓小辮子的人,沒人喜歡。
也沒人會無事得罪他,相反,還得敬著他。
當然,很多人都說他只是岐王李業的代表,要知軍中禁賭,而他卻敢公然收賭注,用高力士的話,李隆基對此一隻眼開一隻眼閉,有時還讓人暗中代他下注以驗證自己的眼光。
李隆基喜歡看馬球,也喜歡跟幾個兄弟、朝中重臣打賭,上樑不正下樑歪。
不知不覺間,大唐的國力已到達了巔峰,努力了多年的李隆基肯定很驕傲,也很自豪,堅持了多年奮鬥的心,也有了一絲鬆懈,大肆擴大教坊的規模不說,作為最高領導人的李隆基,對吃喝玩樂、美女越來越上心。
做皇帝的經常跟兄弟、臣子打賭,在他眼中,這是可以提高觀賽的興致,也可以驗證自己的眼力,賭個彩頭只是小事一樁,他不知道,大唐這條無比高大、堅固的堤壩內,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一個蚊穴。
鄭鵬腦中思如電轉,不過嘴上卻客套地說:“原來是王參軍,失敬,失敬。”
王進海笑眯眯地說:“鄭千騎使,老遠就聽到你們有說有笑,說什麼事說得這麼起勁。”
右萬騎白虎營的千騎使莊超倫笑嘻嘻地說:“兄弟們都想著,怎麼從王錄事你這位財神爺手裡贏點錢花花。”
“對,大夥都在討論這場猛狼營能贏幾個球。”
“前年輸慘了,差點要賣宅子,這次說什麼也要贏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