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薰兒抬頭一看,吃了一驚,不過很快恭敬地說:“小女子林薰兒,見過崔御史。”
“大父。”綠姝也小聲地說。
來人正是崔源。
崔源對林薰兒微微一點頭,算是回應,很快,他的目光直接落在綠姝身上,說來也奇怪,剛剛目光還像鷹眼一樣凌厲,一落到綠姝身上,頓時變得像三月的陽光那樣溫曖、柔和。
“事情你們都聽說了吧?”崔源開口問道。
綠姝馬上說:“大父,我夫君是不是在犯了事,被抓了起來?”
說話時,不僅綠姝盯著崔源看,就是一旁的林薰兒,也緊張地看崔源,想從他嘴裡聽到有關鄭鵬的情況。
現在外面說什麼的都有,綠姝和林薰兒都不知聽誰的,崔源一出來,二女感到主心骨來了。
崔源點點頭說:“沒錯,不過他是被人陷害。”
“現在人呢?”綠姝連忙追問。
“說了是陷害,自然是查清楚了。”崔源輕描淡寫地說。
看到綠姝一臉不滿意的表情,崔源嘆了一口氣,猶豫一下,很快補充道:“原因很簡單,就是有人妒忌鄭鵬,想把他的位置取而代之,於是就有心陷害他,放心,皇上知道後非常重視,派岐王李業,也是羽林大將軍徹查此事,現在查明瞭,沒事。”
崔源感到自己一天天老去,可內心卻對親人越牽掛,現在都見不得孫女委屈的樣子。
綠姝有點不相信地說:“外面都傳得那麼厲害,夫君真的一點事也沒有?”
仁安攔著不能出去,綠姝和林薰兒就讓下人出去打聽訊息,說什麼的都有,像擅闖禁地、偷看嬪妃在湯池裡沐浴等,說得有鼻子有眼,綠姝聽到都有點心慌。
“也不是沒事”崔源斟酌地說:“鄭鵬用人不當,就是被人陷害也是違反了禁令,被打了五十軍棍,還被罰了俸祿,一年內不能告假。”
“受了刑?五十軍棍,那不是要打死人啊,大父,你為什麼不替他說說好話呢?”綠姝一聽到鄭鵬被打,當場眼眶就紅了。
崔源都有點鬱悶了,自己特地跑一趟,就是怕綠姝擔心,吃不好睡不香,這個孫女倒好,一見面就是光問鄭鵬的事,不跟長輩問好,不奉茶水,到現在還是站著說話。
然而,崔源卻生氣不起來。
“那是岐王罰的,老夫也說不上話啊”崔源有些心悸地說:“現在這結果,已經不能再好,鄭鵬罰俸不降職,雖說受了五十軍棍,可行刑的都是好手,看似打得厲害,其實都是皮外傷,擦點金創藥就好,沒事。”
林薰兒忍不住說道:“少爺沒吃過苦,五十軍棍,這,這也太重了。”
“重?偷笑吧,你們知不知罪首和協犯怎麼處置?”
綠姝連忙問道:“怎麼處置?”
“斬!”崔源斬釘截鐵地說。
綠姝和林薰兒嚇得俏臉一白,眼裡露出慶幸的神色,不敢說話了。
不管怎樣,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再說職位沒降,至於罰那點俸祿,綠姝和林薰兒根本就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