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軍小聲地說:“少爺,知足吧,現在沒降你的品階和爵位,只打五十軍棍,罰點俸祿,還是讓行刑老手來執行,看起來打得血肉模糊,實則都是皮外肉,養個十天八天就能下地行走,要是真打,頂多二十軍棍就能把股骨都打斷,能捱三十棍不死的都算命大。”
鄭鵬嘟囊地說:“罰俸,我還想他免職的,早就說這是一個苦差,這下好吧,天天關在這裡,像坐牢一樣,無端還飛來橫禍,煩。”
看到阿軍似是在一旁幸災樂禍的樣子,鄭鵬頓時感到有點不平衡了:“阿軍,當時在場的,就是宮女都被罰了,為什麼你一點事也沒有,碰上這種情況,不是由你替代受刑的嗎?”
阿軍面不改色地說:“可能應了少爺說的,人品好吧。”
鄭鵬:......
半響,鄭鵬開口道:“阿軍,走,這床太硬,被不夠軟,營房也一股汗酸味,吃得也粗劣,本少爺要回去養傷。”
這是全是男的,看著就心情就不好,阿軍做護衛是一流的人選,但伺候人連三流都算不上,鄭鵬有點懷念自己的安樂窩了。
新宅建好了,也不知綠姝挑了一個什麼日子,早點搬進新居,早點享福。
“回去?”阿軍有些驚訝地看著鄭鵬:“少爺,你剛才沒聽清楚?大將軍當眾宣佈,一年內不準告假,總不能他剛說完,你就違規吧?除非,你這屁股真不要了。”
鄭鵬吃驚地說:“什麼,養傷也不能?”
“不能,少爺就是傷著,還要坐鎮營地,要不然也算是怠軍,這可是大罪。”
看到鄭鵬一臉失落的樣子,阿軍安慰道:“少爺,也不用太過擔心,旬休還是有的,一個月回去三天,現在離旬休還有四天,忍忍吧。”
“手賤啊”鄭鵬有些鬱悶地說:“肯定是皇上覺得我主動請辭是撂挑子,這是給我好看呢。”
李業曾問過鄭鵬,認為自己會得到什麼懲罰,鄭鵬靈機一動藉機請辭,有可能就是這樣,讓李隆基不高興,覺得鄭鵬是在浪費他的好意,一怒之下,就有了不能告假的懲罰。
這次可罰到鄭鵬的痛處。
阿軍有些無言地退到一旁,對這位少爺,真不能用普通人的心思都揣測他。
房間的氣氛有一點點尷尬,突然間,外面傳來傳令兵的聲音:“報,猛狼營千騎使李顯城在營門外求見。”
鄭鵬心情正鬱悶,揮揮手說:“他來幹什麼,不見。”
早不來,晚不來,被打完屁股才來,由於屁股受傷,不能躺著,現在鄭鵬是趴在坑上,形象很不雅,鄭鵬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李千騎使說得知千騎使受罰,特地前來看望。”
鄭鵬沒好氣地說:“不用他這麼好心,讓他滾。”
“得令。”
傳令兵正想走,阿軍突然說:“慢著。”
叫停傳令兵後,阿軍對鄭鵬說:“少爺,過門都是客,不管他來意如何,都應見一下,反正這件事早就通了天,還不如大方一點,要是不見,他到處嚷嚷,說少爺連見他都不敢,傳出去有損少爺在軍中的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