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懷恩是跟著賤內過來的家奴,做買賣是一把好手,我把酒坊交給他打理,要是公公什麼時候想看帳目,隨時都可以看。”
現在手下缺人才,一時半刻也培養不了,鄭鵬直接找綠姝要人,反正夫妻二人也不用分得那麼清楚。
為了表示自己不會做假帳,鄭鵬讓高力士派個人幫助打理帳房,不過高力士拒絕了,說信得過鄭鵬,這讓鄭鵬有些感動。
高力士的一生,都跟李隆基有很深的交集,他能屹立那麼多年不倒,不僅僅是靠著李隆基的寵信,工作能力、個人魅力也是成功的重要因素。
“咱家信得過你,也懶得理這些事,有你看著就行”高力士不經意地說:“這丁是挺旺的,財呢?”
很多商家剛剛開始時,為了吸引客人,通常都會實行讓利,“旺丁不旺財”的現象很普遍,高力士看到那麼多人,作為股東,他開始關心贏利狀況。
鄭鵬沒有徑直回,而是開口問道:“公公,你知現在市面上鬥米多少錢嗎?”
“上等的十二三文一斤,普通的只需七文錢。”高力士有些驕傲地說。
開元年間,風調雨順,糧食年年豐收,物價很平穩,雖說和貞觀年間鬥文四文錢不能相比,但是考慮到人口的問題,其實物價還是很低,這算是君臣共創繁華盛世。
貞觀年間,大唐還沒從戰亂中恢復過來,人口大幅減員,田地的產出多,人口少,消化速度慢,價格自然低廉,現在是開元盛世,人口比貞觀初期已翻了二番,田地還是那麼多,產出跟不上人口的增長,物價有所上揚也在情理當中。
“公公清楚釀酒嗎?”
“還算了解吧,要釀酒就要糧食,普通的酒二斤糧食一斤酒,好的酒得三斤米糧食出一斤酒。”
以前高力士不會知道這些問題,入股自己命名的酒坊後,有意識學習相關的知識,像出酒的機率,現在高力士能脫口而出。
鄭鵬淡然一笑:“酒坊經過改造後,三斤糧食可以出二斤好酒,就是喝的那種白酒,公公不是外人,就跟公公透過底,我們用普通的糧食,三斤大約是二十一文錢,也就是每斤酒的成本不足十一文,加上燈油火蠟這些,頂天也就十五文一斤,公公知道我們的白酒賣多少錢一斤嗎?”
“多少?”高力士連忙問道。
說了這麼多,這才是關鍵所在。
“斗酒一千。”鄭鵬有些得意地說。
(注:唐代的度量衡其實並不是完全統一的,不同的地域和不同的年代都多多少少有差別,這裡一斗=十升,一升=一斤)
高力士滿意地說:“這酒的利潤真不錯,簡直是在搶錢。”
十五文的成本,六倍多的利潤,還是排著隊送錢過來,一斤純利潤就有八十五文,一天只要售一萬斤,那就有八十五萬文,折成八百五十貫,一個月純利潤就有二萬五千多貫,一年超過二十五萬貫。
然而,大唐三百六十多州,一天絕不會只賣一萬斤,要是把它推廣,只要銷量翻十番,那就有二百五十萬貫。
一想到目標並不難實現,高力士的雙眼都放光了。
鄭鵬一臉正色地說:“高公公,你這話說得不對。”
“不對?咱家哪裡說錯了?”高力士被鄭鵬的神色驚訝,有些猶豫地說。
鄭鵬笑逐顏開地說:“應該說是好過去搶,因為搶要犯唐律,我們都是奉公守法的好臣子,犯法的事可不幹。”
“嘿嘿...嘿嘿嘿”高力士楞了一下,很快笑得前仰後合地說:“飛騰,你太會說話了,沒錯,是好過去搶,咱家就喜歡聽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