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鵬進宮,還沒看到李隆基,倒是先看到站在御書房外的崔源。
老小子保養得不錯,面有得色,紅光滿面,穿著一身緋色官袍,在寒風中站得筆直,看他的樣子,明顯是在等自己。
不是冤家不聚頭,剛到長安,就碰上這老小子,鄭鵬有些無奈,開口對焦公公說:“焦公公稍等一下,我去跟大父說二句。”
“應該的,鄭將軍,長話短說,咱家先去通報一下。”焦公公倒是挺好說話。
鄭鵬謝過,走上前說:“大父好。”
“公還公,私還私,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能隨便套交情嗎?”崔源一臉正色地說。
“崔御史教訓的是。”
崔源突然壓低聲音說:“一會皇上說什麼,你就應什麼,明白嗎?”
“那個,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鄭鵬突然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能有什麼事,在老夫在,有事也是好事,平日你嘴裡沒個把門的,你一個臣子,能跟皇上討價還價嗎?”
“不能。”
“知道不能就好。”崔源哼哼一聲,然後說道:“焦公公出來了,應是皇上要召見你了,快進去吧,莫讓皇上等急。”
鄭鵬心裡有些疑惑,不過這時候也沒時間想什麼,只好應了一聲,然後跟著焦公公進去。
到時就一清二楚了。
進御書房,順利見到李隆基,一番禮儀後,李隆基開口道:“鄭鵬,你這一告假,跑到博陵建橋,過完上元節離開長安,如今才回,再過些時候,又能欣賞上元節的花燈,領了國庫一年的俸祿卻沒做任何事,要是朝廷百官都以你為榜樣,豈不是亂了套,知不知有很多大臣彈劾你。”
“微臣知罪。”鄭鵬連忙跪下認罪。
掛著官職,的確是一年沒幹過正事,可這不是沒安排嗎,再說領的也是半祿,朝中領半祿的人多了去,輪不到埋怨自己吧,鄭鵬記起崔源剛剛叮囑的話,不好跟李隆基唱反調。
李隆基突然呵呵一笑道:“成家立室,這是人生大事,愛卿告假也在情理之中,又何罪之有呢。”
“謝皇上成全,也感謝皇上厚賞。”鄭鵬一臉感激地說。
崔源不顧綠姝的反對,跟太原王氏訂了親,幸好李隆基一隻眼開一隻眼閉,弄了一個督軍使的閒差,讓鄭鵬掛著欽差的身份硬是搞黃了這樁親事,像替綠姝恢復聲譽、派高力士送來封賞等,可以說給足了面子。
這次感激,真是發自內心。
李隆基親自扶起鄭鵬說:“鄭愛卿,你為大唐貢獻甚多,還進獻那麼好的東西,是朕要好好謝你才對。”
鄭鵬以為李隆基是說自己在西域的戰功和進獻腳踏車給軍部開發的事,一臉謙虛地說:“皇上謬讚了,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鬱,這是微臣應該做的。”
“很好,要是大唐多幾個像愛卿這種賢良之臣,大唐何愁不強盛”說到這裡,李隆基開口說:“力士,宣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