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妹,現在是娶媳婦,又不是買媳婦,就算是要錢,也是三房要,跟平房有什麼關係?
綠姝和崔玉芳在望月亭打賭的事,鄭鵬也知道,早早知道兩姐妹的關係差,沒想到崔玉芳根本不考慮影響,第一關就要跟鄭鵬過不去。
鄭鵬心裡不爽,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指著她的鼻子罵她過份,勉強笑著說:“看姐姐這話說到哪裡去,現在只是談個過路喜錢,怎麼把話題扯到身價呢。”
都暗示喜錢和身份不對等了,可崔玉芳還是不依不饒地說:“也不是做姐姐的圖你這點錢,就是看看妹夫對姝兒有多喜歡,這樣吧,妹夫覺得姝兒值多少,就給多少,奴家絕無二話,當然,這筆錢將會以妹夫的名義捐給族學,我分文不留。”
料定鄭鵬拿不出多少現錢,就是鄭鵬拿一千金也來,到時也可以說綠姝只值一千金,堂堂博陵崔氏的嫡系女人只值一千金,說出去也是一個笑話。
出得多,就損失得多,出得少,就是一個笑話,無論如何都不讓鄭鵬好過。
“姐,你說什麼呢,別難為妹夫了。”崔三娘在一旁勸道。
討要進門喜錢,只是一個形式,哪有這樣刁難的?
太過了。
不僅崔三娘覺得過了,就是一旁看熱鬧的高力士,皺著眉頭說:“這個女子是誰,真是好生無禮。”
崔玉芳那點小心計,哪裡瞞得過早就是人精的高力士,一聽就猜出她的險惡用心,高力士現在跟鄭鵬有合作關係,對鄭鵬也欣賞,忍不住為他發聲。
把心計放在自己姐妹身上,還是在這種大喜日子,太失禮了。
姚崇壓低聲音說:“好像出自博陵崔氏平房,對了,叫崔玉芳,許給了隴西李氏,高公公,要不,老夫發句話?”
“不用”高力士連忙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些事,無論是姚老還是咱家,都不適宜開口,看熱鬧就行,咱家也想想看看,鄭鵬這小子怎麼應付。”
跟高力士一樣心思的人不少,都在看鄭鵬怎麼處理這個辣手問題。
鄭鵬只是猶豫了一下,很快哈哈一笑道:“姐姐,你說綠姝是千金之軀值千金,而姐姐也是出自博陵崔氏,想必也是價值千金,對吧?”
“這個自然。”崔玉芳有些驕傲地說。
生於博陵崔氏,這是崔玉芳最驕傲的事。
鄭鵬把聲音提高八度說:“在別人眼事,綠姝只是千金之軀,但在我眼中是無價的,不過說無價太籠統了,就讓綠姝委屈一點,做一個萬金之軀,我交萬金作進門喜錢,姐姐沒意見吧?”
萬金?
崔玉芳楞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不喜,不過她還是喜洋洋地說:“沒意見,妹夫對姝兒真是一往情深,做姐姐的真替妹妹高興。”
這個鄭鵬,還真不是善茬,自己挖個坑給他跳,他馬上不動聲色就打回來,先誘自己承認是千金,然後把綠姝的身價升為萬金,這不是暗示綠姝比自己更高貴?
行,讓你先得意,崔玉芳料定鄭鵬拿不出一萬金,等鄭鵬拿不出的時候,再狠狠打他臉。
鄭鵬揮揮手說:“來人,上萬金。”
“是,少爺”鄭福應了一聲,雙手捧著一個用紅布蓋著的托盤,鄭而重之地說:“請崔小姐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