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鄭鵬說行,那一切好說,姝兒多得一份嫁妝,要是有風險,那自己需要另作打算。
鄭鵬信心滿滿地說:“崔老放心,這座大橋非常堅固,無論站多少人都不會有事,載重更不是問題,四輛馬車並行,無論拉什麼都壓不垮,更別說拉些傢俱什麼的。”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崔源暗暗點頭,不過還有一些擔心地說:“確定?”
“確定!”鄭鵬斬釘截鐵地說。
崔源長長鬆一口氣,很快眯著老眼說:“這座橋,沒有全部完成時,最好不要隨便讓人透過,免得節外生枝。”
那套花擱木可是好東西,花擱木本來就難得,從海底撈上來的花擱木,那是陰沉花擱木,能鎮宅驅邪,當年崔源還嘗試著想買,只是平房那邊怎麼也不肯鬆口。
沒想到為了拉攏隴西李氏,竟然捨得送作嫁妝,而崔玉芳因為一個貪字,竟然拿出來作賭注。
崔源能來打探,平房的人也會打探,就怕到時他們臨時反悔。
鄭鵬心領神會地說:“崔老放心,晚輩會設法讓他們得到希望的答案。”
找個機會,讓平房的人誤以為大橋只是外強中乾,說不定還有額外的收穫。
崔源面上有了笑意,目光也親切了一分,不過他沒再提這事,而是指著設計圖,又對鄭鵬提出幾個新的問題。
二人聊了二刻鐘,談話終於告了一個段落,這時美婢把新沏好的茶送上來:“郎君,請喝茶。”
崔源瞄了鄭鵬一眼,不動聲色說:“沒看到二個人嗎,沒點眼色。”
美婢有些驚訝,因為崔源前面交待不用招待鄭鵬,沒想到主人突然改變主意,不過她訓練有素,聞言連連告罪,馬上給鄭鵬添上了一杯。
鄭鵬有些意外,或者說有些受寵若驚,謝過後,把茶杯拿在手裡,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心裡默默數起數來:一、二、三...
太瞭解崔源了,崔源是那種倔強、自負的人,這種人的優點是辦事鍥而不捨,有常人沒有決心和毅力,能力和執行力很強,缺點是頑固不化,一旦認定一件事很難讓他改變主意。
談一會話就想讓崔源對自己改觀,打死鄭鵬也不相信。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崔源突然上婢女給自己上茶,肯定有事求自己或需要自己配合。
果然,當鄭鵬心裡數到五時,崔源笑著問道:“飛騰。”
喲,老小子連稱呼都變了,所圖不小呢。
鄭鵬心裡暗笑,不過面上裝作受寵若驚地說:“崔老有事請吩咐。”
“咳”崔源乾咳一聲,開口道:“這座橋造好,能讓博陵的父老鄉親便利很多年吧?”
“當然,這是百年大橋,除非遇上極大的、百年不遇的大變故,不然可以一直用下去”鄭鵬吹噓地說:“這座橋無論是高度、長度、跨度和強度都比永濟橋好,不誇張地說,這座橋認第二,還沒橋敢認第一。”
猜得不錯的話,老小子應是盯上這座橋了,鄭鵬故意把牛皮吹大,讓他更心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