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基建工程,大多選擇在秋季,天氣好,雨水少,鄭鵬可等不了這麼久,上元節一過,就匆匆就出發,不過古代交通不便,路上耽擱不少時間,中途回元城老家待了三天,最後還押了一批材料一起去博陵,耗了不少時間。
這場提前的大暴雨是一個訊號,工程還得再抓緊時間。
黃三和鄭福下去幹活後,崔府的二管家崔二回來了,遠遠看到鄭鵬就行禮:“恭喜公子,你的主持修建的橋墩,真是堅不可摧、穩如泰山,老奴服了。”
下大雨後,崔二也很擔心橋墩會功虧一簣,現在洪水沒了威脅,橋墩還是屹立不倒,從外面看也沒什麼損傷,對鄭鵬也更加佩服。
鄭鵬不管他的恭維,而是皺著眉頭說:“崔管家,可有收穫?”
河中出現大量雜物,特別是一下子出現大量的斷口整齊的樹木,分明是有人故意砍斷推在河裡,出發點是什麼不知道,不過一度對新建的橋墩造成威脅,鄭鵬不得不冒險派人處理,崔二自告奮勇沿著河岸向上找,看看是什麼問題,鄭鵬就等他的答案。
“公子,查清楚了,那些樹木原是虎躍石旁邊林子裡的,被人用利器放倒推到河裡,去的時候找不到人,估計是跑了,什麼出發點暫時不清楚,請公子放心,三天之內一定給公子一個滿意的答覆。”崔二一臉自信地說。
這裡是博陵,崔氏的地盤,崔二有信心三天內查出真相。
有一件事,崔二不好說出來,沿河岸檢視時,好像遠遠看到自家小姐從賞月亭離開,在賞月亭哪裡,還有博陵崔氏平房的馬車,奇怪的是隻有車沒有馬,一直向上找,找到砍斷樹木的痕跡,找了一圈,找兩個快要被雨水衝沒的腳印,找不到人。
“好,那我就靜候崔管家的佳音。”鄭鵬笑著說。
崔二賠笑著應付著,心裡卻暗想著:希望不是自家人做的,要不然傳出去,可就讓人貽笑大方,臉丟大了。
就在崔二擔憂的時候,博陵崔氏的祠堂裡,傳出一陣陣慘叫聲,只見一位渾身溼透的家奴趴地上,兩名健僕手裡各自拿著一根皮鞭,不停的抽打著。
皮鞭很結實,每抽一鞭,就在旁邊的鹽水盆沾一下,沾了鹽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抽在早已打得血肉模糊的後背上,抽的時候,那家奴一邊慘叫一邊抽搐。
這名被執行家法的人,正是紅雀在林子裡抓到的馬六,馬六看到事情敗露,揮刀衝上來要攻擊紅雀,紅雀只是幾招就把他輕鬆制服、打暈,再把他交給藏在暗處的護衛,讓他先把人帶回去。
崔源派在綠姝身邊保護的人,除了明處的紅雀,還有人在暗處保護,畢竟只剩一根獨苗苗,要小心看護。
護送綠姝回去後,家醜不可外揚,把人交到官府肯定不妥,於是交給大管家崔大送到祠堂,請大房的老祖宗崔羽主持公道。
馬六是平房的家奴,跑去破壞屬於三房的財產,還涉嫌要破壞還在修建的大橋,崔羽當場暴怒,還沒問就讓人先抽五十皮鞭。
這算是家務事,崔羽就在祠堂外的天井審理,行刑時,崔羽坐在天井的正上方,下面分別坐著博陵崔氏幾名族老,然後是雙方的代表,崔源不在,代表三房的是大管家崔大,平房來的是崔淳,也是崔玉芳的父親。
綠姝和崔玉芳都沒出現,兩人都是女子,沒什麼大事,不能輕易踏進祠堂。
五十鞭抽完,崔羽冷冷地問道:“馬六,你砍樹的目的是什麼,不想再吃苦頭最好認相點,老夫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被抽了五十鞭,馬六都痛得快要暈過去,他知這事糊弄不過去,掙扎著跪下著,哭喪著臉地說:“馬六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下人,就是借小的兩個膽,也不敢破壞主人的財產,不敢欺騙老祖宗,這事是...是小姐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