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說他能不能做成,就是勉強造成,你也不想想,我那套花擱木傢俱有多重,普通的木橋,一次運一件也得小心翼翼,十八件裝四輛馬車,還要並排一起走,那得多重,哼哼,什麼橋都能壓垮。”
林雲萍眼前一亮,連連點頭說:“對,玉芳你說得對,肯定是綠姝那傻妹妹,回博陵不久,不知在陵河造橋有多難,這樣說來,贏面大得很啊,嘖嘖,任意挑四車嫁妝,玉芳,這次你可是賺大了。”
“行了,到時贏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好啊,好啊,綠姝是博陵崔氏三房的一根獨苗苗,到時嫁妝肯定非常豐厚,隨便一件都是精品。”
崔玉芳拉著林雲萍的手說:“雲萍,我有件事想你幫忙。”
“我們都是好姐妹,玉芳有事儘管說。”
“你也知我那套花擱木很沉,普通的馬車根本拉不動,所以想找你幫忙。”
林雲萍人長得胖醜,但腦子卻很機靈,一聽就心領神會:“玉芳你放心,博陵最大的鐵匠鋪是我家的,我一定找最好的師傅,打造四輛結結實實鐵車。”
說到“結結實實”時,林雲萍特意加強了語氣。
做鐵車時,儘量做大、做重一點,到時鐵車和上花擱木的重量,肯定把鄭鵬新造的橋壓垮。
猶豫一下,林雲萍有些擔心地說:“玉芳,要是橋垮了,東西掉到河裡怎麼辦?”
崔玉芳一臉不在意地說:“怕什麼,再撈上來就行,我那套花擱木傢俱不怕水浸,從海里都能撈上來,區區一條陵河還跑得了?”
“對,能挑四車嫁妝,泡一下也值。”
兩女說完,很有默契地相互一笑,差不多異口同聲地說:“讓她得瑟。”
花開兩朵,各開一支,崔府繡樓內,紅雀有些擔心地說:“小姐,你太沖動了,很明顯崔玉芳是故意激怒你,激你跟她賭,陵河造橋,真的不容易。”
被激後,綠姝很快答應打賭,紅雀就是想阻止也來不及,現在還在自責呢。
要是讓崔玉芳任意挑走四車嫁妝,那主人一番心血準備的嫁妝,豈不是為他人作了嫁衣裳?
綠姝淡淡地說:“沒事,我對少爺有信心。”
還是不明白啊,紅雀有些焦急地說:“小姐,你想想,要是輸了,那得讓崔玉芳任意挑四車嫁妝,那得多少錢,以崔玉芳的眼光,挑走的東西,價值肯定是那套傢俱的幾倍。”
綠姝打量了紅雀一眼,然後輕描淡寫地說:“是嗎?反正我又不在乎。”
這個答案很強大,紅雀無言了。
群英社的小姐妹,每天想的都是怎麼打扮、怎麼穿著,怎麼享受生活,而綠姝對衣食住行看得很輕,別看她穿著打扮很講究,其實是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怎麼挑也是好的。
別的女子出嫁,天天想的是怎麼多帶一點嫁妝,多一點嫁妝,嫁過去後就多一層保障,有的為了多要點嫁妝,還想辦法跟家裡鬧,而綠姝對這些根本不在意,主人多次詢問綠姝要置辦什麼,可綠姝從不提出什麼要求。
不誇張地說,要是讓綠姝選擇,她肯定嫁妝也不走,直接回到鄭鵬身邊。
至於那些嫁妝,就是全不要,綠姝也不會心痛。
就在紅雀思緒萬千時,綠姝突然站起來:“紅姐,我想去陵江看看,看看他們準備得怎麼樣了。”
“好,我馬上去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