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紅雀聽到,差點沒忍住笑出來,有些驚訝地看著綠姝:沒想到小姐突然變得這麼強勢主動,跟自己心中那個溫馴、與人為善的小姐差太遠了。
該,誰叫你做什麼不好,偏偏要碰小姐的逆鱗,要知道主人崔源那麼強勢,在鄭鵬的問題上,綠姝也沒肯退讓過。
崔玉芳也是一個精明的人,雖說氣得渾身發抖,可她沒有當場翻臉,很巧妙趣地轉移話題:“妹妹說得對,不過追求功名利祿是大男人們要做的事,我們做小女子的,做好相夫教子就行,哎啊,洪水越來越大,不會真把橋墩沖垮吧,就是鄭公子有錢重建,可在這裡費了不少心血呢。”
綠姝一聽有關鄭鵬的事,馬上停下不再跟崔玉芳鬥嘴,把目光放在陵河裡,很快,眼裡再次出現了憂慮的神色。
洪水明顯加大了,剛剛離河堤還有一尺的距離,現在快要漫到河堤邊,這裡離建橋工地近,河面相對開闊,洪水也相對平靜一點點,離賞月亭不遠就是虎跳石,則於石頭卡住河面,是整段最狹窄的地方,洪水咆哮著從上游奔騰而來,氣勢十足。
洪水不斷地衝刷著橋墩,在風雨中,在洪水的肆虐下,那兩個孤零零的橋墩顯得那麼弱小、那麼孤獨無助,好像隨時都會崩塌一樣。
岸邊那二千畝嫁妝田,綠姝根本就沒看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兩個橋墩上,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橋墩就會被洪水沖走一樣。
由於緊張,綠姝繃著臉,雙手都握成一個拳頭狀。
綠姝的緊張,崔玉芳看在眼裡,喜在心裡,故作緊張地說在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
“哎呀,水勢又大了。”
“天啊,都下了多久還沒停,現在雨勢又大了。”
“不要再下雨了,橋墩快抗不住啦。”
“要不要幫橋墩加固一下,要不然被沖走就太可惜了,鄭公子都忙了二個月,二個月的心血啊。”
一個人喃喃自語,可有意加大音量讓綠姝聽到,果然,綠姝的臉越繃越緊張,都雙手合十在祈福,崔玉芳看到心裡暗暗得意,嘴上說得好聽,心裡不停地呼喊著:下吧,下吧,再下大點,最好把橋墩沖走,斷了綠姝這個小賤人的念想。
不知是橋墩抗不住還是上天聽到崔玉芳的禱告,只聽“嘩啦”的一聲,靠近賞月亭這邊的橋墩,為築橋墩而建造的防水牆被洪水撕破、衝倒,只見厚實的擋水板只是像徵性地掙扎一下,很快被洪流沖走.....
要倒坍了嗎?
一瞬間,綠姝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而崔玉芳則是眼前一亮,嘴角現出一絲不易察易的、幸災樂禍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