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這話何解?”鄭鵬有些疑惑地說。
蘭朵指著陵河說:“看到沒,河這麼深,水這麼急,人想在水中站穩都是問題,根本很難做橋墩,除非做浮橋,可你偏偏作死,揚言做什麼壓不垮的百年大橋,人家是在看你,不過是等著看你笑話。”
古代科技不發達,要想做水壩、修橋也不是沒辦法,就是編好一個個石籠,在籠裡放上石頭,綁緊,用麻繩把它們連在一起,然後一起推到指定的位置,這樣一來水不易推動,然後用數量的辦法,不斷堆積,差不多是在水中造山的感覺。
用這種方法造的橋叫浮橋,道理很簡單,當水流沖刷石頭下面的泥沙,或水流把“石山”推移,這樣橋需要不時調整,鄭鵬卻對外宣揚造一座百年穩固、壓不跨的大橋,浮橋的方式行不運。
自絕後路,看他怎麼辦?
蘭朵說鄭鵬的時候,圍觀女子的人群裡,小蘭無意中看到人群中的崔玉芳,馬上走過去:“玉芳,你也來了,看妹婿嗎?”
“小浪蹄子,許你來不許我來啊。”崔玉芳在擰了一下小蘭的腰間。
“別,別,別”小蘭連忙求饒:“玉芳,我知錯了,你就饒了小女子吧。”
“算你識相。”
兩人笑著聊了一會,小蘭壓低聲音說:“玉芳,你是不是擔心你那套花擱木傢俱,特地到這裡看?”
“擔心?”崔玉芳冷笑地說:“不得不說,這個鄭鵬運氣不錯,做個樂官也能混成將軍,寫幾首就成了大才子,就是去喝花酒也讓他得了一個花魁,但是,造橋需要的不是運氣,更需要技術,他可是從沒沒建過橋,不誇張地說,這麼急的河水,別說建橋,本小姐看他連個橋墩也建不了。”
說到這裡,崔玉芳有些幸災樂禍地說:“我那好堂妹,還等著他給博陵建一座壓不倒的大橋,然後好娶她過門呢,也不想想,這麼些年,就是加上我大父那一代,請了多少名匠、建軍了多少次橋,結果只有二樣,要麼建不成,要麼建不好,綠姝把他未來夫君贊得天上有地下無,本小姐今天特地來驗驗他的成色。”
小蘭撲哧一笑,忍不住笑道:“就是造得出來,憑那堆爛木頭,抗得住你一件就壓翻小船的那套花擱木傢俱?依我看,那個鄭公子也就一般般,不過他身邊的那個侍衛不錯,嘻嘻,看見沒,一用力,胳膊肘兒的小老鼠跑來跑來,看得人家心都亂了。”
“小浪蹄子,那些賤骨頭、田舍奴你也瞧得上,要是你嫁過去,還不把招作面首?”
“哎喲,笑話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別,我怕庠,小蘭....”
崔玉芳和小蘭等著看鄭鵬笑話,現場不少博陵的女子,除了來看看風頭正勁的鄭鵬長什麼模樣,也有聽說鄭鵬要在陵河建橋,特來看看他怎麼做。
除了崔玉芳,很多女子也竊竊私語,多是說鄭鵬怎麼能在陵河建橋這類問題,不少人臉上都是質疑的神色。
現在不笑話,要是建不成,那就是笑話了。
有的女子,還讓僕人帶了桌子、小板凳,一邊看一邊在樹蔭下玩起了葉子牌,反正沒什麼娛樂,又有的是空閒時間,就當湊個熱鬧。
要是別人被這麼多女子圍觀著,估計都有點不知所措,可對鄭鵬這種在西域檢閱過千軍萬馬、在長安縱橫過美女如雲平康坊的人來說,這只是小兒科。
該幹嘛就幹嘛。
設計好圖樣,鄭鵬把炭筆一放,拍拍手說:“好了,就按這種樣式建。”
李白指著橋中間一個特別標註的白色區域說:“少爺,這塊是幹什麼的,還特意圈起來?”
“傻啊,本少爺辛辛苦苦建一座橋,當然要給它起一個名字。”鄭鵬毫不客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