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是畫好了,還得親自檢查一下,要知道,60多米長的橋,就是放在後世,也不是一個小工程。
鄭鵬一走,鄭福父子、黃三和崔二連忙跟上,李白看看鄭鵬,又看看一旁的蘭朵,很紳士地說:“郡主,要不要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
要是都走,只剩郡主一個女生,好像不太好。
蘭朵沉著臉說:“走,跟著去看看,本郡主倒要看看,鄭鵬怎麼在這裡建大橋。”
這個該死的鄭鵬,陪他跑這麼遠,一來到博陵,什麼也不管就扎身工地,好像完全忘記自己,這讓從小美到大、一直成為焦點的蘭朵很鬱悶。
越是鬱悶,就越不甘心,偏要跟著,看看鄭鵬到底玩出什麼花樣。
李白有些羨慕地看著鄭鵬,搖頭晃腦地說:“周瑜死前,發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感嘆,現在某算是明白了,要是沒有鄭公子,嘿嘿,說不定平康坊第一點花手就是某,唉,既生鵬何生白。”
羨慕歸羨慕,作為幕僚,李白連忙快步跟上。
鄭鵬拿著精繪的河圖,沿著適合造橋的地點走一遍,為了驗證河圖的準確性,一會讓下人在河邊挖掘土質,一會讓人用竹杆在河道里試探,還問在這裡擺渡的船工有關下雨和洪水的情況。
河道圖繪得很詳細,經過鄭鵬多次檢查,沒有錯漏的地方,心是暗暗點頭:鄭福真不愧大戶人家訓練出來的管家,心思細密,做起事井井有條,把事交給他肯定沒錯。
轉了近一個時辰,鄭鵬終於停下來,轉頭問鄭福:“造橋要用地,還得跟官府申報,這裡土地的歸屬弄清楚了嗎,地價怎麼樣?”
鄭福還沒說話,崔二搶著說:“公子請放心,這一片灘塗地都是我家郎君所有,修橋的事也到縣衙報備,想在哪裡建就在哪裡建,想什麼時候開工就什麼時候開工。”
這些名門望族做事就是精細,早早做了周全的準備。
鄭鵬點點頭,恭維了一句,然後說:“好,現在情況都明朗,現在我們商議一下,把橋建在哪裡,老管家,你們事前應該做了方案吧。”
“老奴跟崔管家,還有跟經驗豐富的河工、造橋匠商量過,初選了兩個地點,就等少爺來定。”
黃三取來一張簡易的桌子,鄭福把河道圖放在桌面上,然後指著其中一個標有石頭的位置說:“少爺,這是我們討論過最佳建橋點,這裡是河道最窄的地方,這塊大石的樣子像只要跳的老虎,又叫虎跳石,把橋建在虎跳石上,可以把橋的距離縮減至十七丈,這樣把握最大。”
看到鄭鵬沒出聲,鄭福繼續說:“第二個適合建橋的地點是這塊,河床相對淺,水流也不湍急,少爺你說哪裡好?”
鄭鵬想了想,很快否決:“都不好。”
“少爺,都不好?這,這挺好的啊。”鄭福有點不知所措。
費了九牛二虎才制訂的方案,本以為可以一錘定音,沒想到二個方案都讓否決了。
鄭鵬毫不猶豫地說:“第一個方案,在石頭上建橋,有風險,原因很簡單,石頭大部分在水底,要是哪個發大洪水,把石頭移動了怎麼辦?在這裡建木橋還差不多,建本少爺想做的那種橋,不合適。”
“第二個方案,省事是省事,可你看看,官道在這裡,要是建在這裡,得多繞二三里地,要是馬車還好,要是行人話,還不如坐船方便,體現不了橋的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