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二夜的上元燈會,在長安君臣、百姓的共同努力下,上元節期間,長安變成了一座不眠的狂歡之城,在長安的官員、百姓、遊人可以說看花了眼,也過足了癮。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上元節過後,雖說花燈沒有第一時間拆走,但宵禁第一間恢復,當正月十七的淨街鼓響起時,宣佈上元節狂歡拉下序幕,明天一早,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狂歡過後,留給人的,除了甜美的回憶,還有勞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疲勞,林薰兒就是因為這種疲勞,破天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一睜眼,身邊的枕頭空空如也,鄭鵬不知去了哪裡,林薰兒若有所思地看看房中的茶几,果然,上面留著一張字條。
林薰兒淡然一笑,她知道,鄭鵬一向不喜歡送別,說哭哭啼啼的不好的看,離別有多種,像這種離別是為了下一次更好地相聚的,還不如不送。
少爺再一次不辭而別。
起床拿過來一看,主要是叮囑自己注意身體一類,此外還有二件事,一是看好鄭冰,過完上元節,鄭冰要回到紫竹院繼續學習,學習怎麼成為一個淑女,為出家作準備;第二件事是有一個鄭錦倫人會到長安,他是負責勝業坊修築新宅子的人,讓郭子珪跟在他身邊學習,老馬在他身邊聽候使喚,而林薰兒要負責好後勤。
收好字條,婢女瓶兒也聽到動靜,忙端水進來伺候林薰兒洗漱。
“瓶兒,少爺什麼時候出發的?”林薰兒一邊用細鹽小心地清潔牙齒,一邊問道。
“林姐,坊門剛開少爺就出發了,還吩咐我們,誰也不許打擾你睡覺。”
“誰跟少爺一起走?”
“阿軍、黃三、李公子和郡主,其實少爺沒打算帶郡主去博陵,郡主知道少爺要去造橋,覺得好玩,也想學習造橋,非要跟著。”
林薰兒優雅放下沾了細鹽的手帕,用水漱完口,這才開口說:“呵呵,少爺這輩子,怕是甩不掉了,算了,不說這個,小姐起床了嗎?”
“還沒,小姐這三天,加起來也沒睡幾個時辰,累壞了吧。”
林薰兒馬上吩咐道:“瓶兒,你去庫房拿株老山參,吩咐廚娘用燉個人參雞湯給小姐養身子。”
等瓶兒走後,林薰兒從窗子向外眺望,天空有些陰沉,還飄著濛濛細雨,風中帶著絲絲寒意,心裡不由擔憂起來:也不知少爺現在怎麼樣,有沒有淋著雨.....
鄭鵬沒走多久,林薰兒就開始牽掛,她並不知道,遠在千里之外的綠姝,不知牽掛鄭鵬多久了。
綠姝靜靜地坐在繡樓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庭落花雨,半天也不動一下。
春天和熙的陽光照在那張姣好的臉龐上,顯得那麼美麗、恬靜,有一種時光停留、歲月靜好的感覺。
要是鄭鵬在這裡,肯定不敢相認,這個氣質出眾、美麗恬靜的名門小姐,就是昔日那個跪在地上賣身葬父、楚楚可憐的小女生。
一個穿著紅衣、身材勁爆的女子悄無聲息地走過來,把一件份色的披風輕輕搭在綠姝身上:“小姐,小心著涼。”
綠姝回過神,回頭微微一笑:“謝謝紅姐。”
紅雀輕輕坐在綠姝身邊,柔聲地說:“小姐,在想什麼,是不是又在想你那位如意郎君?”
“說什麼呢,紅姐,人家還沒過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