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他們回去了。”庫羅小聲地說。
鄭鵬擺擺手說:“算了,眼不見為淨,由他去吧。”
本想烤好後,給阿史那獻送點過去,二人可以藉機破冰,鄭鵬把鐵板燒的絕權也拿出來,可阿史那獻根本就沒給機會。
也不知阿史那獻是不是看不慣鄭鵬在軍營中燒烤的問題,可他對鄭鵬沒有管理權,於是來個眼不見為淨。
郭子儀有些感嘆地說:“這個阿史那獻,原則性極強,看似有些不近人情,實則這是他聰明的地方,難怪他能鎮守北庭。”
唐朝對西域統而不治,並不代表大唐放棄西域,相反,朝廷透過挑撥、扶植、打壓等多種手段,維護西域保持原狀,不可能讓一家獨大,安祿可汗和阿史那獻是大唐精心扶植的代言人,兩者相互牽制,站在大唐的角度,絕不希望現兩股勢力走得太近。
阿史那獻故意疏遠與安祿可汗走得“近”,那是變相向大唐表忠心。
鄭鵬也想到這點,也就沒作多糾纏,突然開口問道:“軍中不是禁酒嗎?阿史那獻作為北路的主將,怎麼公然喝酒?”
行軍打仗,一個疏忽可能導致不可估量的損失,為了防止將士貪杯誤事,軍營有很完善的禁酒令,阿史那獻公然挑釁?
郭子儀解釋道:“軍中是有禁酒令,不過西域這裡例處,很多將士衝鋒前都喜歡喝上一口,這樣會讓他們更加勇猛,阿史那獻不算違反軍令。”
這算是少數民族的特權,像一千多年後,少數民族還有不少特權。
往更深的地方想,政策也付合大唐的政策:管理地方時,統而不治;管理軍隊時,約而不束,那天雙方反目,一鬆紀律相對鬆散的軍隊,肯定比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更好對付。
鄭鵬一邊想,一邊把烤好的一大把羊肉串遞過去:“好了,別光顧著說話,吃東西,羊肉串剛烤好時最好吃,來,吃。”
營地最外圍很熱鬧,敵人分多批不斷襲擾,外圍計程車兵有條不紊地防衛、反擊,絲毫不亂,外面弄得熱鬧,鄭鵬一行也吃得盡興。
不得不說,在千軍萬馬中,可以公然燒烤吃東西,這是一個很不錯體驗。
第二天的統計結果一出,鄭鵬有點目瞪口呆:足足折騰了一晚,大唐方面死亡三人,其中有一個還是從馬上摔下被自己人的馬踩死,重傷五個,輕傷三十一人,來犯的是胡祿居部落,死亡十七人,傷多少無法統計。
足足折騰了一晚,馬蹄聲徹夜未停,刀劍相撞聲、喊殺聲、箭矢破空聲不絕於耳,特別是追擊時,漫山遍地都是火把,可傷亡還地真不高。
胡祿居部落的騷擾只是一個開始,很快,各種擾亂、襲擊就一直沒停過,一路上都是圍繞著的防衛、反擊的節奏,面對敵人的騷擾,阿史那獻開始發揮他的軍事才能,怎麼輪值、怎麼防衛、怎麼反擊、怎麼安置傷員等,在他的靈活排程下,前來襲擾的敵人很難討到什麼便宜。
鄭鵬是監軍,不用上戰場,阿史那獻也不準鄭鵬接近戰場,都是遠遠看著雙方廝殺,不過這些襲擊和廝殺的規模都很小,敵人常常是一觸即走,唐軍在追擊時也很小心,怕不小心就被對手埋伏,追一會兒就回隊伍。
敵人好像知道唐軍這個顧忌,每次被驅趕後不久,很快又追上來,就像那些飛來飛去的蒼蠅一樣讓人感到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