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朵的份子,是庫羅讓給她的,鄭鵬跟她相處還算融洽,現在突然問這個問題,鄭鵬一聽就知有內情。
“這個...”蘭朵有些猶豫起來。
“郡主,我一向把你當成朋友,是朋友,希望你能坦誠相待。”
“好吧”蘭朵點點頭說:“庫羅哥哥的部落有可能生變,一部分人想跟吐蕃結盟,一部分繼續忠於大唐,據說差點兵戎相見,我爹爹收到密旨,必要時配合特使出兵葛邏祿。”
鄭鵬心頭一震,連忙問道:“嚴重到這種地步?”
“你沒看到的我身邊多了兩名護衛嗎,是我阿爹派來保護我的,生怕局勢有變,有人會在我身上做文章。”
鄭鵬心中有些焦急,不過表面還是很鎮定地說:“只要郡主不如大唐為敵,三寶號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
難怪庫羅回去後,這麼久沒訊息,鄭鵬猜想到葛邏祿族出現問題,現在得到蘭朵證實,還真是猜對了。
“算你會說話。”蘭朵滿意了,難得給鄭鵬露出一個笑容。
蘭朵走後,鄭鵬想了想,馬上回房間,給陸進和許山各寫一封信,讓他們打聽一下庫羅和葛邏祿一族最近的動態。
把信送出去後,鄭鵬看著窗外飄飄揚揚的雪花,看著雪花從空中飄落,掛在枝頭、飄在屋頂、落到地上,放眼望去目光所到之處都是一片雪白,白得那麼純淨、那麼美麗,宛如童話中的世界一般。
在遙遠的西域,只怕雪下得更大,視野更廣闊,雪景肯定更漂亮,不知此時,二哥庫羅有沒有欣賞這種美景的心情。
鄭鵬猜得沒錯,位處於西域葛邏祿營地,積雪足有一尺多厚,出門一踩就是一個深深的腳印,天地之間白得更為純粹,再配上隨風飄蕩的裊裊炊煙,好像一個美得讓人窒息的冰雪王國。
然而,景色再漂亮,庫羅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鄭鵬欣賞雪景的時候,庫羅一個人在佑大的帳蓬裡烤著火,皺著眉、繃著臉,也不知在想著什麼,在帳蓬的角落裡有一張胡床,胡床上鋪著上等的狼皮,一位面色蒼白、雙眼緊閉的老者躺在胡床上,這位老者正是為葛邏祿的現任族長、也是庫羅的父親。
“咳咳...”
睡在胡床上的老者突然咳嗽起來,庫羅楞了一下,連忙跑過去:“父汗,父汗,你醒了?”
艾則可汗微微睜開眼,看到是庫羅,蒼白的臉上有了一絲血色,眼裡也有了幾分神采,有些慈愛地說:“兒啊,聖山的雄鷹眼裡只有廣闊的天空和美味的食物,為父有奴婢照顧就行了,這裡用不著你。”
庫羅搖搖頭說:“再俊的雄鷹,就是飛得再遠也會飛回它的巢,因這裡巢裡有它的家和親人,父汗,孩兒多是離家在外,不能好好照顧你,就讓孩兒盡一份孝心吧。”
艾則可汗有點費力想坐起來,庫羅看到,連忙把父親扶起,還拿了一個錦枕墊在他的腰下,讓他躺得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