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崔源有些猶豫,張九齡有些感嘆地說:“劉將軍是個痴情人啊,為了意中人,不僅戒掉了喝花酒的喜好,生怕自己配不上崔小姐,一介書生也毅然上戰場,親自指揮修新宅子,很多名門大族主動拋繡球也不動心,真是難得的有情人啊。”
崔源點點頭說:“張外郎對鄭將軍真是看重,其實老夫也看好鄭將軍,只不過姝兒自小父母雙亡,是一個可憐人,老夫一向把她視作掌上寶、心頭肉,成親的事關乎到她一生的幸福,這事需要徵求一下她的意思,希望張外郎能體諒。”
有約在先,拒絕不好,也不給張九齡面子,可一口答應又有些不甘心,於是先拖著。
“像崔御史這樣開明的長輩不多了,應該的。”張九齡笑著說。
“哪裡,倒是讓張外郎見笑了。”
張九齡看變得差不多了,有意轉移話題道:“崔御史府上真是別緻,特別這風起廳,風起二字筆如游龍,鐵畫銀鉤,隱隱有氣吞萬千的氣勢,可是出自崔御史之手?”
“老夫年輕時的確練得一手好字,可惜入仕後都荒廢了,這風起二字是出自前人之手,聽說張外郎在書法上造詣很深,可看得出是出自何人之手?”崔源突然給張九齡出了一個難題。
張九齡閉上眼睛,腦中回憶進門時看到的那塊牌匾,自言自語地說:“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崔御史,這字可以出自王右軍之手?”
“啪啪啪”崔源一邊拍掌一邊說:“真是好眼力,沒錯,正是王右軍之手筆,請高明匠師臨摹而成。”
聽到自己猜測成真,張九齡神色一肅,一臉期待地說:“真跡可在崔御史手中?”
“沒錯,就珍藏在書房中,張外郎....”
張九齡一下子站起來,一臉激動地說:“斗膽厚顏借來一觀,還請崔御史成全。”
說起王右軍,很多人沒多少印象,可提起他的大名王羲之,每一個喜歡書法的人都如雷貫耳,右軍就是王羲之的別名。
“割愛肯定不行,只是觀摩,當然沒問題。”崔源笑呵呵地說。
要是不肯借,崔源就不會承認真跡在自己手裡。
“自然,自然”張九齡連忙說:“君子不壓人所愛,能借得一觀已是感激不盡。”
很快,張九齡和崔源就在書房裡對著一卷有些發黃的筆帖,兩人看得如痴如醉。
與此同時,在東市購物的鄭鵬,也看著一堆打包好的貨物,看得有些傻眼:一輛馬車,車廂內全是包紮好的禮盒,兩個健奴各抱著七八個禮盒,小音捧著二個禮盒,而阿軍更誇張,兩手捧著快要堆到腦袋的禮盒,就是脖子也用繩子掛著好幾個。
鄭鵬吃驚地說:“你們也太誇張了吧,買這麼多,有必要嗎?”
現在住的地方小,都沒地方放了,還買這麼多,敢情是不花自己的錢不心痛?
林薰兒吐了吐小香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好久沒買得這麼高興,一時沒忍不住,少爺,你不會生氣了吧?”
鄭鵬還沒說話,蘭朵就開口道:“去一趟西域,賺到的錢海了去,現在不過花了區區三千多貫,大部分還是給你妹妹的,這樣還能生氣,真是吝嗇。”
“哥,這,這....”鄭冰不知說些什麼好。
一下子花了三千多貫,這絕對是一大筆錢,這堆禮盒有一半多是自己的,可是絕大部分是林薰兒和郡主替自己拿主意買的,鄭冰就是想解釋也不知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