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少爺。”
此刻,向長安疾跑的馬車上,懷安看著車廂裡一地的碎片,低著頭,半天不敢說一句話。
身邊人都知道,崔源在氣頭時,最好什麼也不說,等他先把脾氣發出來,發洩完就沒事,這時多嘴就是自討苦吃。
崔源的確快要氣瘋了。
在崔源眼中,鄭鵬就是要搶自己孫女的人,來之前準備好好擺一下長輩的威嚴,沒想到臨了把老臉都丟盡。
一回想到那個叫黃三的下人給自己遞香帕時似笑非笑的表情,崔源就有一種抓狂的感覺。
“可恨啊,這些田舍奴,分明就是想看笑話,氣煞老夫了。”崔源猛地一拍前面的小矮桌,怒火中燒地說。
懷安小心翼翼地說:“郎君,鄭將軍沒有當場戳穿,還配合郎君,倒也很給郎君面子。”
“面子?”崔源冷哼一聲:“那是賴蛤蟆想吃天鵝肉,別看他表面恭恭敬敬的,實則心裡不知罵了老夫多少遍,真是那麼尊敬,一開始就應該阻止,可怒也,竟讓老夫用那種水...”
說到後面,崔源氣得說不下去了。
明明是自己打斷對方的介紹,然後搶著使用,現在還怪別人沒阻止,懷安都不知怎麼說了,自家郎君一向以冷靜、睿智著稱,不知為什麼,一看到鄭鵬不僅容易發怒,好像風度和智商都直線下降。
好像是天生的冤家。
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到時崔源有火沒處發,倒黴的是自己,懷安有意帶偏話題:“郎君,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叫人修理修理他?”
“算了”崔源擺擺手說:“先回去覆命,不能讓陛下久等,對了,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奉旨辦事,崔源還辦了私事,回了博陵一趟,就怕皇帝等急。
出了醜,主要是自己的冒失,崔源嘴上罵得狠,可心裡反而有點欣賞鄭鵬。
有貴人扶持,那是有福氣的表現,鄭鵬能封官晉爵,還能修一座這麼考究的宅子,這些都是他能力的體現,特別是這宅子,來的時候,還想著鄭鵬能不能修到一半,說不定磚還沒砌幾個,沒想到鄭鵬不到一年的時間,就修了一座令自己也側目的大宅子。
不僅體現出效率,還顯出鄭鵬的本事,崔源作為不良將,最看重的就是效率和能耐,鄭鵬這二點都超出崔源的期待。
修理他幹什麼。
懷安恭恭敬敬地說:“都準備好了,我們的人提前就潛到元城,弄了二大袋材料,還找了一個當日參與修築的泥瓦匠跟著回長安。”
“很好,讓人快馬加鞭,估計...很快有得忙了。”崔源意味深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