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崔源睜大眼睛瞧了一下,自顧說道:“怪了,這是什麼,又硬又滑,不是批灰,也不是上漆,好像是瓷,咦,上面還有圖案呢。”
懷安走過去,不由吃驚地說:“對啊,用的是暗文,不細看還真看不出,好漂亮。”
大堂的牆壁貼了一層不知什麼東西,大約四尺高,看起來整潔又美觀。
鄭鵬瞄也黃三一眼,黃三馬上會意,走過去解釋道:“這叫瓷片,我家少爺想的。”
“瓷片?也對,表面那層光滑的是釉”崔源有些如釋重負地說。
“崔郎君說得太對了,我家少爺說,批灰不夠光亮,上漆容易損壞,還要經常修補,他有次看到一件古瓷,說瓷器歷經百年還能像新的一樣,就決心把這個工藝放在裝飾上,讓人打造一塊塊平整的瓷片貼在牆上,本想著試試,沒想到效果還真不錯,不小心弄了油跡墨痕,用抹布一抹就乾淨了,很好用。”
把制瓷的技術放在裝飾上?
想了一下,也行得通,這主意真是絕了。
崔源用手輕輕敲了一下瓷片,有些疑惑地說:“泥漿和瓷粘合度不好,會不會掉下來?”
“不怕,我是用了水泥,它的粘合度很高,要不,崔老要是不信,可用小刀撬一下,看穩不穩。”
水泥?
終於說到點子上,崔源這次就是奉命來調查水泥的作用,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鄭鵬就主動談到這個問題。
機會來了哪能輕易放過,崔源藉著觀摩的功夫,給一旁的懷安打了一個眼色。
在崔源的示意下,懷安從靴筒裡掏出一把小刀,動手之前,有些不安地說:“鄭將軍,要是撬壞了.....”
“沒事,換一塊就行,弄壞算我的。”鄭鵬大方地說。
得到同意,懷安也不客氣,先是用刀尖輕輕挖了一下,感到刀尖很難前進,那黑色狀的東西和黃色的泥漿有很大的區別,要是泥漿,輕輕刮幾下就能削進去。
懷安改變策略,用刀尖又是削又是挖,好不容易把刀尖伸到一塊瓷片的一個角,然後用力撬了起來,只是撬了幾下,“啪”的一聲,把懷安嚇了一跳,仔細一看,不由大吃一驚:精製的小刀沒斷,而那塊瓷片撬斷裂了,撬開的那一半掉在地上。
咬合度很高,就是斷也不能整塊撬下來。
“鄭將軍,真是神奇,竟然這麼堅固,門口那些雕著對聯的石板,也是用水泥粘合的?”
“不全是,有一小截是埋到土裡作固定的。”
參觀完大堂,開始向內宅走去,鄭鵬開始介紹新修的宅子:
“崔老,這瀑布的水不是抬上去的,而是築了個比它更高的水池,用管子把水引到假山上面,看到沒,那管子就隱藏那藤蘿哪裡。”
“這裡涼爽,是安裝了風來儀,只是出風口隱藏得巧妙。”
“要多少人轉風櫃送風?不用,引水的時候,安排了風車,用水帶動風車,再用風車帶動轉送裝置送風,這樣一來,只要有水,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有風,要是不用,只要按個機關,就能停止。”
不知不覺,一行人在鄭鵬的帶領下,來到了邀月樓的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