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有些熟悉,鄭鵬扭頭一看,只見一個風度翩翩的小郎君從大堂的屏風後面走出,一邊走一邊“唰”的一聲開啟紙扇,說不出的瀟灑。
聲音很熟悉,這個年輕人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鄭鵬第一時間就可以肯定自己認識他,可一時就是想不起來。
突然間,鄭鵬無意中看到紙扇上有一個龍飛鳳舞的“鄭”字,心中一個激靈,馬上笑著說:“原來是本家兄弟,永陽兄,別來無恙吧?”
終於想起來了,來人是來自滎陽鄭氏的鄭永陽,當時鄭鵬在郭府的蘭亭會碰到,聊了一會,鄭永陽雖說出自滎陽鄭氏,可他為人謙和有禮,並沒有在鄭鵬面前秀優越、擺架子,鄭鵬對他印象不錯。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碰上他。
“難得,難得,鄭將軍還記得區區在下,真是某的榮幸。”鄭永陽眼前一亮,有些驚訝地說。
只是在蘭亭會一面之緣,那麼久沒有交集,鄭鵬還能記得起,實屬不易。
很給鄭永陽面子。
鄭鵬馬上說:“什麼將軍,也就是一個慮職,要是永陽兄不介意,喚我一聲飛騰即可。”
“那某恭敬不如從命,斗膽叫你一聲飛騰了。”
“都是自家兄弟,本應如此”鄭鵬對鄭永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要是不介意,不如坐下說話,我們可以一邊吃一邊聊。”
鄭永陽突然出現在這裡,鄭鵬已隱隱猜測到他的來意。
早就聽說滎陽鄭氏注意元城鄭氏,一度想拉攏,只是鄭鵬出征西域,沒有鄭鵬表態,滎陽鄭氏對跟鄭鵬關係不好的元城鄭氏忽冷忽熱。
現在鄭永陽出現,十有八九是來拉攏。
鄭永陽笑著坐下,啪的一聲合上紙扇:“某喜歡清靜,就包了這裡跟飛騰好好說說話,沒有嚇到飛騰吧?”
果然如此!
一個位於重要官道的驛站,怎麼可能沒客人,原來是鄭永陽的手筆。
金水驛比不上長安、洛陽的驛站,可來往的官員也很多,鄭永陽居然能包下這裡,不經意又秀了一把滎陽鄭氏的能力。
“沒有,就是有點奇怪而己,正好,我也喜歡清靜。”鄭鵬一邊說,一邊揮揮手,讓阿軍、黃三等人到最遠的角落用餐。
鄭永陽說過了,他喜歡清靜。
“都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某在蘭亭會是就很看好飛騰兄,當時就覺得飛騰非池中物,沒想到不用三十年,僅是三年飛騰就取得如此成就,真是可喜可賀、可賀可畏。”鄭永陽有些感觸地說。
誰會想到,三年前一個曾淪為賣肉的年輕人,搖身一變會受勳封爵,據說還跟博陵崔氏正房的女子好事將近。
“哪裡,就是走了運而己。”鄭鵬謙虛地說。
“是嗎?那飛騰真是天眷之人,可以不斷地走運,哈哈。”
鄭鵬跟著附和笑了笑,然後開門見山地說:“永陽兄,不知這次找我,有什麼指教。”
“指教不敢”鄭永陽把玩著手裡的茶杯說:“滎陽鄭氏與元城鄭氏,本是一脈相連、血濃於水,為了慶賀飛騰高升,準備了一份小小的薄禮,不知飛騰賞不賞面。”
“永陽兄是爽快之人,我也不就客套了”鄭鵬笑嘻嘻地說:“不瞞永陽兄,我這個人最喜歡就是收禮了,禮呢?”
鄭永陽楞了一下,本以來鄭鵬會推搪一番,都準備勸詞了,沒想到鄭鵬這麼直接,楞了一下,很快意味深長地說:“不急,只要飛騰兄在這裡多休息一天,回到元城,自然能看到這份特別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