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有什麼喜事?何喜之有?”鄭元旺一頭霧水地說。
鄭元業笑容可掬地說:“今日你去招待客人時,館陶縣石大富向阿耶提議石鄭兩家結為秦晉之好,把小冰許配給他的兒子石金田,你說是不是一件大喜事?”
“館陶石氏?”鄭元旺吃驚地說:“石金田不就是遠近聞名的呆霸王嗎,讓么妹嫁給他,這,這.....不好吧。”
聽說石金田小時候摔過腦袋,治好後就有點不太正常,很容易發怒,動不動就打人,在館陶縣是出了名的,別的不說,光是他身邊的隨從一年要換幾次,大多是被他打傷。
鄭元業笑著說:“那是都是謠傳,老四,石家可是館陶鉅富,就是在魏州也是數得上號的,要是小侄女嫁到石家,那是什麼,那是嫁到金窩窩裡,掉到蜜糖罐中,到時戴的是金銀珠寶,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山珍海味,好日子過不完呢。”
“這個,晚些再說吧,么妹現在還小,晚些再說吧。”鄭元旺搖著頭說。
“也不小了”鄭長鐸突然開口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再說石家又不是要示馬上成親,而是先把婚事訂下來,老么,這可是好事啊。”
連老父都開口了,鄭元旺心中一急,有些慌亂地說:“阿耶,這,這個,是不是太急了,我就是一個閨女,還想多留在身邊養幾年呢,再說石家那個小郎君,名聲確是有些不堪....”
鄭元旺膝下無子,只一個寶貝女兒鄭冰,平日對她百般疼愛,要是找個好人家還算了,石金田可是有名的呆霸王,據說犯起渾來,自家老孃都打,要是么妹鄭冰許配給他,那不是推她進火炕嗎?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自家女兒,雖說只是偏房旁枝,就是滎陽鄭氏也不認,可勉強也算是五姓女,就是不嫁豪門大族,起碼也是識書識禮、有前途的人家,石家是館陶鉅富沒錯,可只是一個普通的、地位低下的土財主,鄭元旺哪裡捨得女兒嫁到這種人家。
最重要的一點,石家成為館陶鉅富,靠的是放利子錢起家,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鄭元旺哪能答應。
鄭元興勸說道:“老四,那些是謠傳,不能盡信,別的不說,就說我們的好侄子鵬兒吧,外面的人,差不多把他說成除了殺人放火什麼都乾的壞人,這輩子都不會有出息,可現在呢,他可是將軍,還有爵位。”
一直少開口鄭元興點點頭說:“館陶離元城不遠,也是富貴人家,冰兒嫁到石家也不算委屈,再說有什麼事也可以相互照應,鄭石聯婚,以鄭家的人脈再加上石家的財力,可以說相得益彰,對我元城鄭氏幫助甚大,對了,要是鵬兒想更進一步,我們也有那個財力助他一臂之力。”
你們倒好,嫁的又不是自己的女兒,鄭元旺心裡很不高興,可他又不敢衝著兄長和父親發脾氣,聞咬著嘴唇說:“此事太急,我還想回去與內子商量一下。”
鄭元業開口,三哥鄭元興表示支援,最重要是老父鄭長鐸也是這個意思,這樣一來,就是當大哥的鄭元家開口也無濟於事,鄭元旺只能儘可能拖一下時間。
“去吧”鄭長鐸一拍桌子,有些的不大高興地說:“堂堂七尺男兒,這點家都當不了,丟不丟人。”
鄭元旺低著頭,不敢再說什麼。
事實上,對一向逆來順受的鄭元旺來說,今晚的表演已經超常發揮了。
鄭元旺一走,鄭長鐸就宣佈散會,各自回屋。
“阿耶,事情怎麼樣了?”鄭元業剛回過自己的西屋,馬上被久等的鄭程拉到一邊,焦急地問道。
為了等鄭元業回來,鄭程都等了一晚,一壺好茶喝成了白開水。
“你四叔有些倔,聽說是石家那呆霸王后,很明顯不太樂意。”鄭元業坐下,有些不滿意地說。
“阿耶,那怎麼辦”鄭程一邊替父親揉著雙肩,一邊焦急地說:“我都答慶石大富,拍著心口說這事沒問題,阿耶,你想想,三千貫啊,石大富答應此事成了,就介紹在館陶縣令的女兒給我,還隨三千貫錢當賀禮,機會難得啊。”
“噓,小點聲,你想別人聽到啊”鄭元業壓低聲音說:“放心,這事我已說服你大父,這個家就是他作主,你四叔平日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你大父已經同意了,嘿嘿,這事八九不離十,程兒,你就等著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