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鵬有皇命在身,他見識過老夫的手段,短期內肯定躲在督護府不出來,太原的事,絕不能讓小姐知道,老夫就在這裡等著,看看太原王氏怎麼給老夫一個交待,或者看看,他們要出什麼妖蛾子。”崔源面無表情地說。
當日會鄭鵬會面後,崔源就感到鄭鵬不會輕易放棄,但沒想到,鄭鵬竟然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雖說沒找到證據,可崔源內心認定,絕對是鄭鵬的傑作。
厲害啊,環環相扣,可以說能利用的都用上了,舉手投足之間把崔王兩個名門大族玩弄於鼓掌之間,還能悄然身退,不知為什麼,在憤怒之餘,崔源內心反而對鄭鵬多了一分欣賞。
能做得這般天衣無縫,沒點能耐可做不到,特別是鄭鵬這種膽大心細的人又敢打破常規的人,不多見。
“明白了,叔”
“明白了,主人。”
崔永和紅雀連忙應道。
崔源話音一轉,馬上說道:“紅雀,太原的情報,加派人手,還有,給我盯好鄭鵬那小子,老夫要知道他每一步的行蹤。”
“是,主人。”
百麗院事件和杏花樓事件,被好事者說成是“院樓”事件,雖說太原王氏想極力淡化,可是博陵崔氏和太原王氏的名氣太大了,對於這兩個名副其實的名門世家,平日有些雞毛蒜皮也被人津津樂道,現在傳出這麼勁爆的事,很快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說博陵崔氏居心不良,有人說太原王氏心術不定,有人說名門大族關係錯亂,兩者是:你不是嫌我籮爛、我不嫌你你米碎。
崔家女不守婦道、王家子斷袖之癖的事越傳越玄乎,越傳越離譜,最後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首先坐不住的,是太原王氏。
吉鴻王氏,為了攀附權貴,不僅娶敗花敗柳回家,王俊還讓人當眾發現有龍陽之好,拖累太原王氏顏面掃地,無論如何,怎麼也要給訂了親的博陵崔氏一個交待。
王文安是王文定的堂弟,平日負責吉鴻王氏的田莊和產業,腦袋靈活、能說會道,被王文定委任為代表,到博陵崔氏試探一下。
“叔,太原來人了。”崔源正在書房裡看書,崔永突然進來稟報。
出了這麼大的事,終算來人了。
崔源合上書,隨口問道:“來者何人?”
“王文安!”
“是他?”崔源眉毛一揚,有些不悅地說:“吉鴻王氏還真有誠意,派一個渾身商賈味的人來。”
既然結為親家,崔源對吉鴻王氏的情況瞭如指掌,王文安是家主王文定的堂弟不錯,可他是負責地裡產出的買賣,說到底就是一個低層的小商賈。
崔源最看不起,就是賤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