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嚇壞了,知道大父是動了真怒,連忙跪下道:“大父,俊兒知道了,這事真是...真是想多喝鄭鵬的好酒,讓他肉痛,好出一口氣,沒想到,沒想到喝酒誤事,請大父責罰。”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只能認錯,希望家族以大局為上,儘快平息這件事。
看在博陵崔氏的份上,希望大父和家族能伸出援手
王文定坐在椅子上,心口急促起伏,上氣不接下氣,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孫子,接著有些失落地說:“完了,完了,此事若是處置不當,不僅吉鴻王氏抬不起頭,就是太原王氏也受到牽連。”
此刻,王文定寧願王俊跟著鄭鵬去喝花酒,這樣一來,鄭鵬當眾說漏機會大減,再說喝花酒對男人來說,只是不太光彩,卻不是什麼壞事。
一想王俊當眾光著身子被人抓到,王文定就有一種想吐血的感覺。
這下吉鴻王氏不僅顏面不存,還要聲譽掃地,說不定博陵崔氏知道後,崔王聯婚之事有變。
鄭鵬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曝崔家小姐的“醜聞”在先,現在又發生杏花樓的“斷袖事件”,這下想不熱鬧都難。
就在王文定想著怎麼挽回聲譽、保住這樁能中興吉王氏的聯姻時,門外突然傳來打罵聲,接著尖叫聲起,還有衝突聲傳來,好像打起架來。
“好臭,什麼味道。”一旁的小妾突然捂著鼻子,輕皺著眉頭說。
眾人也聞到一陣怪異的臭味,這時一個散發臭味、身上滴著黃色汁水的下人,一臉驚惶地跑上來,來到王文定面前,焦急地說:“阿郎,不好,陳家的人打上門來鬧事,他們一來,二話不說就往門口潑屎,說小郎君不給陳家一個交待,這事不算完。”
天啊,有人敢往太原王氏的府門潑屎?
王文定聞言眼珠子一翻,白多黑少,備受打擊的他再也受不住,一下子暈了過去。
本來還想著怎麼解決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是給點壓力、付出一點代價,讓陳家把責任攬過去就最好,還在想著要花多大的代價,沒想到陳家的人已經上門潑屎。
這下事鬧大,就是想遮也遮不了。
出現這個問題,自然是哪個先主動就哪個佔理,杏花樓的事,對王俊很不利,現在陳家來這麼一出,不僅出了一口惡氣,更坐實王俊有斷袖之癖的事,就是想洗也洗不清。
陳家的反應還真快!
看到家主暈倒,眾人連忙七手八腳把他扶回臥室,又是擦臉又是請郎中,一直忙到天快黑,王文定這才悠然醒來。
一睜眼,看到家人圍了內三層、外三層,一個個緊張地看著自己。
“太好了,阿耶終於醒來了。”
“大父,你沒事吧?”
“阿郎醒來了,這下可好。”
“夫君,你沒事吧?”
“叔父,要不要喝點水?”
看到眾人醒來,眾人七嘴八舌地問候著,面對親人的關心,王文定置若罔聞,左右打量了一下,很快,他的目光停在站在最後的王俊身上,面無表情地說:“除了俊兒,你們全部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