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道,設於貞觀元年,轄境在黃河之北,故名,東並海,南臨於河,西距太行、常山,北通渝關、薊門,(渝關即今山海關,薊門即今居庸關),領懷、魏、博、相、衛、貝、邢、洺、恆、冀、深、趙、滄、德、定、易、幽、瀛、莫、平、媯、檀、薊、營24州和安東都護府。
博陵位於定州,也就是河北道的管轄範圍。
鄭鵬的河北道督軍使,只是一個掩飾和藉口,進入河北道的管轄範圍後,鄭鵬在阿軍、劉火和季程幾個人的陪同下,走馬觀花看了幾處軍府的軍備情況,然後調整目標,直奔博陵。
一進博陵地界,馬上感覺不一樣。
很多地方,像飯館、酒樓,說的不是南北趣事,就是那些風流貴公子、夜敲寡婦門一類葷笑話,要不就是猜拳一類,到了博陵,聽到的多是討論詩書文章、家國天下等話題,處處洋溢著一股書卷氣,就是茶館的茶博士,也會很文雅地說“客從何處來”“銚煎黃蕊色,碗轉麴塵花”一類的話。
這就是一個地區的底蘊,最直觀的,不是這個地區百姓的穿著打扮或是出行的工具或派頭,而是他們身上那股氣質。
大唐是天朝上國,普通百姓在蕃人面前,下意識昂首挺胸,有種發自骨子裡的優越感,這種感覺鄭鵬在博陵人身上也體現到,他們大都有一種自然而然的自信。
能孕育一個名聞天下的氏族,從魏晉至今,人才輩出,這個地方的確可以稱得上人傑地靈。
崔源是博陵崔氏三虎之一,是博陵地區的風流人物,鄭鵬沒費什麼功夫就打聽出來了。
人家就一句話:“崔御史的府第?你順著這條街一直走,看到哪家裝飾得最豪華、府門的門衛最多就準沒錯。”
鄭鵬大手一揮:“我們走,去崔府。”
去的路上,劉火有些羨慕地說:“鄭將軍真是人緣廣,和博陵崔氏也有關係。”
鄭鵬不以為意地說:“博陵崔氏,七族五姓之一,天下望族,不過那是以前的事,神龍過後,不復昔日的輝煌,去拜訪一下,也沒什麼吧?”
魏文帝曹丕採納吏部尚書陳群的意見,於黃初元年(220年)命其制定九品中正制,九品中正制的出現標起著士族的崛、輝煌,直至科舉取士的出現,士族隨著九品中正制的消亡,影響力也不復昔日的輝煌。
別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名門望族,在鄭鵬眼裡也就那麼一回事。
到了後世,主席都自稱是人民的公僕,一個不斷沒落的名門世家又算什麼?
季程笑嘻嘻地說:“這可是博地崔氏,不一樣,很多人就是連門都進不了,對了,鄭將軍此次是訪友還是探親?”
作為一名督軍使,在執行任務其間,鄭鵬巡查時走馬觀花,有時裝裝樣子都欠奉,急匆匆跑到博陵找人,讓人感到有點奇怪。
“非也”鄭鵬輕描淡寫地說:“聽說博陵崔氏女一個個都長得花容月貌,就來看看能不能娶個回去。”
要娶五姓女?
在民間,娶五姓女是一處身份和能力的象徵,能娶得五姓女,說明透過這些名門望族的考驗,是有前途的人,很多士族、富商為了面上有光,用重金娶五姓女,也有一些沒落的名門大族為了錢,把女兒嫁給這些人。
可是,綽號博陵崔氏三虎之一的崔源,豈是用錢能打動的。
劉火猶豫一下,然後小聲說:“鄭將軍,就是想娶博陵崔氏的女子,博陵多的是,選擇很多,沒必要去崔御史的府第。”
“對,對”季程附和道:“鄭將軍,這婚姻大事,講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這樣貿貿然上門,怕有不妥吧?”
二人看到鄭鵬的樣子不像說笑,連忙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