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拜見陛下。”進宮看到李隆基後,鄭鵬恭恭敬敬地行禮。
李隆基親自把鄭鵬扶起,有些動容地說:“鄭愛卿受苦了。”
“不敢,這是微臣應該做的。”
李隆基坐下後,隨口說道:“賜座。”
高力士給鄭鵬搬過一個繡墩,笑嘿嘿地說:“鄭監軍,除了朝中那幾位重臣,沒幾個能有你這樣的待遇哦。”
鄭鵬聞言再三謝恩後,這才斜簽著坐下。
李隆基上下打量了一下鄭鵬,空然開口問道:“鄭愛卿,這次回京,腳程可不慢啊。”
鄭鵬受了傷,又遠在西域,李隆基以為鄭鵬起碼要一個月以後才回到,沒想到鄭鵬回來的速度那麼快,快到李隆基聽說鄭鵬在長安城外被抓走時,第一時間認為是不是認錯人了。
“微臣牽掛陛下,聽到陛下召喚,一路快馬加鞭,就是希望早日見到陛下。”
“哦,是嗎”李隆基沒好氣地說:“要不是你在西域立了不少功勞,朕還真以為你是臨陣怯戰,逃離戰場呢。”
鄭鵬馬上苦笑地說:“不敢欺騙陛下,微臣作為監軍,雖說上戰場,可一直站在後方,沒機會上最前線,唯一次跟敵人照面的,還掛了彩,不怕陛下笑,真讓微臣拿刀槍去拼殺,內心還真會怯。”
高力士在一旁笑著說:“打仗還要一個監軍去參戰,那主將可以撤了。”
李隆基的心情不錯,聽到鄭鵬說得這麼“坦率”,淡然一笑,有些關切地說:“在西域沒吃什麼苦,反而快回到長安吃了一記大苦頭,身子沒事吧?”
問候一下,在普通人來說是很平常的事,可這話出自李隆基之口,對臣子來說很不錯了,鄭鵬連忙說道:“謝陛下關心,沒事,都是一些皮外傷,小小挫折當成激勵。”
李隆基笑著點點頭,突然面色一變,有些嚴肅地說:“此事雖說是一場事外,要是當日你能妥善保管聖旨,絕不可能出現這種事情,鄭鵬,丟失聖旨是大不敬,朕問你,你可知罪?”
伴君如伴虎,剛才還是一臉關切,轉眼又面事寒霜,翻臉比翻書還快。
鄭鵬連忙離開繡墩請罪:“都是微臣大意,請陛下恕罪。”
表面誠惶誠恐,鄭鵬的內心有些不屑:又來這一招。
鄭鵬很瞭解李隆基的性格,喜歡掌控,對他而言,最喜歡的遊戲是,打一棒以示皇帝的權力威嚴,再給一個甜棗以示天子寬厚仕愛。
郭子儀真是成精了,鄭鵬心裡暗暗感嘆道。
姚崇處理客來驛事件,絕大部分都能妥善處置,就是丟失的聖旨沒找回,硬是把這件事變成一筆糊塗帳。
很明顯,姚崇故意為之,要是真找回了聖旨,順藤摸瓜,那樣更坐實洪鋒一干人等無視皇命,牽涉太大,肯定會找出真正的主謀,這樣一來,就是姚崇再努力也不能把他的兒子摘出去。
進宮前,郭子儀說皇帝的心思很難猜,但他斷言,賞賜肯定沒有想像中豐厚,原因是鄭鵬的官職和出身是個問題,為了不讓鄭鵬期望太高,一開始會先敲打一下。
出了這樁事,就是求賞的時候也不敢獅子大開口。
李隆基冷哼一聲,這才開口道:“看你在西域表現不錯,在客來驛也是出於義憤,暫且饒了你這一回。”
“謝主隆恩。”鄭鵬有些鬱悶地說。
罪說饒了,可李隆基提到西域的功績,不會是把西域的功勞和這次“過失”功過相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