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鵬客氣了一下,坐下後,正想著說什麼話題,沒想到崔雲峰突然“砰”一聲,一掌拍在桌面上,大聲吼道:“人呢?”
“小的在。”一個雜役打扮的人,急忙跑到偏廳聽令。
崔雲峰大聲罵道:“你們這些田舍奴,真是膽大得無影了,客人來了這麼久,不說糕點,就是茶水都沒一杯,怎麼接待客人的?還站著幹什麼,想挨板子嗎,還不快去?”
說完補充道:“對了,就衝某珍藏的上等好茶,別拿那些喝不進口的茶水葉”
那個雜役嚇得連應了幾聲,然後急急忙忙去準備。
崔雲峰還有些餘怒未熄地說:“真是反了,都不讓人省心,飛騰兄,你千萬不要生氣,晚點我再收拾他們。”
“稍安勿燥,端水兄,可能是他們一時忘了,沒事,都是自己人,多理解,多理解。”
崔雲峰態度放得那麼低,鄭鵬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反過來安慰他。
二把手發話了,雜役的動作很快,沒一會的功夫,一壺好茶、幾碟糕餅就擺上桌,崔雲峰還罰那個雜役拿扇子站在鄭鵬背後,替鄭鵬扇風。
完全是貴賓式的待遇。
崔雲峰態度這麼好,姿態放得這麼低,還親自作賠,連上下級的禮節都省了,鄭鵬對他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年輕人,誰沒一個年少輕狂的時候。
二人愉快地聊了一會,鄭鵬開口問道:“端水兄,擔任這副使,某可是頭一回,有很多事不懂,以後還得你多關照。”
“好說,好說”崔雲峰拍著心口說:“做副使的好處是,有事正使頂著,有功跟正使分著,飛騰兄等著領功就是。”
這敢情好,鄭鵬聞言,連說感謝。
和自己設想的一樣呢。
“對了,端水兄,某這個副使,具體要做些什麼?”
崔雲峰看到鄭鵬一臉喜色,嘴角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聞言笑著說:“每一個外賓到來,都有一套標準的接待流程,鴻臚寺專職就是做這個,這些交由下人去做即可,我們做正副使的,把握好方向就行。”
頓了一下,崔雲峰繼續說道:“接待工作其實不難,誰讓我們是大唐呢,那些外番來到大唐,來到咱長安,是蛟得盤著,是虎得趴著,不敢埋怨什麼,要說難,最難就是那些禮節,言行舉止都注意,要不然就貽笑大方,有辱國體。”
說到這裡,崔雲峰突然問道:“飛騰兄,你學過相關的宮廷禮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