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崇有些感概地說:“只能說,鄭鵬是一員福將吧。”
有點名望,可不是科班出身,放在普通人眼裡,鄭鵬是一個大才子,可在那些科舉進士出身的人來說,跟路邊賣藝的嘴把式差不多,登不了大雅之堂,特別是進了教坊,在姚崇眼中相當於打了一個下九流的標籤。
讓人意外的是,鄭鵬像個萬金油,放在哪裡都能做出成績:在教坊時能作出那麼好的歌,歌詞就是姚崇也挑不出任何毛病,還在大唐失了顏面時替大唐挽回面子,鄭鵬搗弄出來的腳踩車就是姚崇也覺得有趣;跑到西域當監軍,姚崇是持反對意見,認為他是胡鬧,可萬萬想不到,就是這麼胡鬧,竟然還讓他立了一個大功。
姚崇調查過鄭鵬的背景,印象是一個運氣比實力好的傢伙,看到鄭鵬立了一個如此大戰功,實力是不用想了,因為鄭鵬沒有這種實力,只能用踩著狗屎運來形容,一個人能連連踩著狗屎運,只能用福將來形容。
總不能皇帝說他好,自己跟皇帝唱反調吧。
不管怎樣,只能為大唐作出貢獻,就是好樣的,姚崇就是胸襟再小,也不至於跟一個微不足道的樂官計較。
“福將?”李隆基聞言楞了一下,很快笑著說:“不錯,的確是一員福將,對了,姚相,鄭鵬繳獲那麼多鑌鐵,你說朕應如何賞賜?”
大唐計程車兵沒有兵餉一說,將士要自備所有東西,就是糧草也不例外,殷實人家還好說,普通人家可是一個沉重的負擔,特別是長時間服役的那種,為了激勵將士,大唐制訂一套完善獎罰制度,還規定將士在戰場上的繳獲的戰利品歸個人所有,不過重要的戰略物資要優先賣給國家。
鄭鵬繳獲了那麼多鑌鐵,這固然是好事,可這些鑌鐵不是白上繳的,需要給相應的獎勵。
軍功和榮譽少不了,經濟方面的補償也不能少,要是上繳給國家的東西沒有相應的回報,有損朝廷的的威信。
姚崇想了想,很快恭恭敬敬地說:“陛下,很早之前,一鑌鐵十黃金,就是這麼高的價格也是有價無市,鄭鵬繳獲的鑌鐵價值不下百萬貫,這僅是鑌鐵的價值,要是算上軍功的賞勵,這筆賞賜可不少,臣以為升官加賞田地的方式更好。”
“朕也是這樣想,算了,此事容後再議”李隆基看了看枝頭上萌發的綠芽,突然話題一轉:“姚相,西域此戰,你覺得誰勝誰負?”
姚崇信心滿滿地說:“大唐必勝!”
大食聯合吐蕃攻打大唐的附屬國撥汗那,撥汗那國王跑到長安求援,西域的情況早就傳遍了長安,而大唐準備出兵教訓大食和吐蕃的訊息,在長安早就不是秘密,不時有最新訊息傳出。
鄭鵬擷取吐蕃運輸隊的事,很快由訊息靈通的人傳了出來,並很快就流傳開來。
郭可棠就是訊息靈通的人之一。
由於郭元振的關係,郭可棠在軍方很吃得開,也容易獲得最新的訊息戰報,得知鄭鵬立了大功後,馬上去鄭家準備跟林薰兒分享。
鄭鵬不是很喜歡寫信,林薰兒很擔心鄭鵬,又怕打擾鄭鵬,不敢主動寫信,經常找訊息靈通的郭可棠打探鄭鵬的訊息,知道林薰兒擔心,所以一有訊息就來告訴林薰兒。
還沒到門口,就聽到一陣吵鬧聲:
“放肆,你們兩個下人,哪裡輪到你們說話!”
“我的親侄兒不在,奴大欺主是不?要不要老夫報官?”
“一個青樓出來的女人,竟敢讓我們吃閉門羹,太大膽了,就是鄭鵬在這裡,也不敢這樣做,你給我出來。”